字,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蕴含着无比强大的自信与压迫感,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小辈安敢如此辱我明教!拿命来!!”庄铮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滔天的怒火与屈辱,他身为锐金旗掌旗使,何曾受过如此轻视与侮辱?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年纪足以做他子侄的年轻人!盛怒之下,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什么顾忌,猛地一声怒吼,如同暴雷炸响,魁梧的身形骤然暴起!
他并未动用兵刃,而是运起十成功力,蒲扇般大小的右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拍殷梨亭面门!这一掌含怒而发,刚猛无俦,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掌风笼罩之下,连地面的尘土都被激荡得飞扬起来,威势骇人至极!
“六哥小心!”纪晓芙失声惊呼。
纪鞭更是心胆俱裂,下意识地就要上前。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掌,殷梨亭竟仍是面不改色,嘴角甚至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他不闪不避,同样抬起右掌,看似轻飘飘地迎了上去。这一掌,既无风声,也无异象,与庄铮那刚猛霸道的掌势形成了鲜明对比。
“砰!!!”
双掌交击,发出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预想中殷梨亭被震飞吐血的场面并未出现。众人只听得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紧接着便是庄铮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啊——!”
只见庄铮那魁梧雄壮的身躯,如同被一头洪荒巨兽狠狠撞上,猛地倒飞出去,直接撞翻了身后好几名教徒,才重重摔落在地。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见自己的右臂已然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竟是被殷梨亭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硬生生打断了手臂!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一掌!仅仅一掌!纵横江湖多年,以刚猛外功着称的锐金旗掌旗使庄铮,竟然连殷梨亭一掌都接不下,直接被废了一臂!
王崞等人脸上的怨毒和愤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为掌旗使报仇!”
“跟他拼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疯狂的爆发!数十名锐金旗精锐教徒眼见掌旗使重伤,尽管心中恐惧,但明教悍不畏死的作风让他们依旧红着眼,挥舞着刀枪剑戟,如同潮水般向殷梨亭涌来!
殷梨亭眉头微皱,终于动了。但他并未拔剑,只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切入人群之中,手中连鞘长剑化作一道青影。
只听得“噼啪”、“噗通”、“哎哟”之声不绝于耳。他身法如电,剑鞘或点、或拍、或扫、或挑,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明教教徒应声倒地,或是手腕被点中,兵刃脱手;或是膝弯被扫中,踉跄跪地;或是穴道被拍中,僵立不动。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那数十名凶悍的教徒,已尽数躺倒在地,呻吟不止,再无一人能站立。
殷梨亭持鞘而立,青袍依旧整洁,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场迅若雷霆的战斗与他无关。他目光冷冽地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强忍剧痛、满脸惊骇与不甘的庄铮脸上,声音清越,传遍整个山谷:
“今日之事,皆由我殷梨亭一人而起。明教之中,若有人心有不忿,欲寻仇报复,尽管来武当山找我殷梨亭!与纪家,与旁人,概无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寒,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告:“但——若你们明教,再有人敢借此兴风作浪,以势压人,欺辱纪家或是其他无辜……那就休怪我殷梨亭,亲上光明顶,挑了你们的总坛!届时,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挡我之剑!”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满地哀嚎的明教众人一眼,转身对早已看得心神激荡、目瞪口呆的纪鞭和纪晓芙淡然道:“纪伯父,纪师妹,此间事了,我们回去吧。”
说罢,率先迈步,向谷外走去。纪鞭和纪晓芙如梦初醒,连忙跟上,只觉得跟在这青袍身影之后,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震撼。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殷梨亭那挺拔如松、仿佛能扛起一切风雨的身影,庄铮忍着手臂钻心的剧痛,脸色灰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乃至……一丝恐惧。
今日之后,“武当殷梨亭”之名,必将以另一种更加凌厉、更加霸道的姿态,震动整个江湖!而汉阳纪家之危,也随着这雷霆手段,暂时得以化解。只是,这梁子,终究是结下了。未来的江湖路,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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