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病愈(2/2)
件事上,我佩服郭兄,自愧不如。”徐础捧起碗继续喝汤。 郭时风笑了笑,向守在一边的包郎中道:“你认得我吗?” 郎中笑道:“原本不认识,听两位交谈,我知道你是郭军师,宁王身的大红人。” “嗯,既然知道我是谁,还要站在这里偷听我们交谈,你只会治病,不会看眼色吗?” 包郎中脸上一红,讪讪地退出去。 徐础道:“他救了我一命,郭兄不必如此待他。” “一名郎中而已,治病是他的本分,若是治好一人就给捧到天上去,那还了得?” “嗯。我那位朋友昌言之,与我失散,还在城中吗?” “在,础弟不用担心。础弟如今已经病愈,今后有何打算?” “没什么打算,就在这里坐等。” “等谁?” “先等郭兄。” “我已经来了。” “后等宁王。” 郭时风的神情稍显僵硬,“等宁王?” “宁王很快就将赶到,我在这里等他。” “见到宁王,础弟要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徐础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宁王也要去往东都,正在路上,于是笑道:“我奉梁王之命前去助守襄阳,见到宁王之后,当然还是要借兵。” “奉梁王之命?础弟这是要奉梁王为主了?” 徐础摇头,“客听主命,而且我许诺过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哈哈,守诺这种事,我不信梁王,但是相信础弟,想当初咱们三人定计刺驾,事情泄露,我与梁王奔亡,只有础弟留下不走,终成一刺,从那时起我就知道,础弟乃是重诺之人。” 徐础捧着汤碗取暖,“但我有一阵没见过宁王了,与他又有些过节,此前写信借兵,宁王婉拒,这次会面,不知结果如何,郭兄可代为美言几句吗?” “础弟想听实话?” “当然。” “我若开口,宁王更不会出兵襄阳。” 徐础笑道:“明白了,是我一时糊涂,郭兄与我乃是故交,你若替我说话,宁王心中必定生疑。但是郭兄常在宁王身边,总能指点我几句吧。” “宁王十分赏识础弟,经常说你多智与我相仿,大略却胜我一筹,你若肯奉其为主,宁王对你言听计从。” “宁王谬赞,我若有大略,怎会沦落至此?但是无论怎样,我不会投靠宁王。” “为何?础弟觉得宁王没有帝王之运?” “非也,宁王眼下虽然艰难,但是一旦腾挪开来,将能占据半壁江山,傲视中原群雄,最具帝王之相。我不奉其为主,乃是因为与梁王、与襄阳群雄有约在先,一心不能二用。” “襄阳事了之后呢?” “退居山林,开门纳客,专讲‘大略’,不问来历。” 郭时风笑道:“础弟倒给自己安排一条好退路,最终谁得天下,都要感谢你。但是础弟想过没有,不会每个人都对你客客气气,群雄当中总有用强之人,础弟怎么办?” “人在心不在,尸位素餐。” “础弟真能做到?” “我已经做过多次。” “哈哈,础弟的志向……与我们越来越不相同了。础弟想从宁王那里借兵,其实有个现成的由头,以础弟之智,不应该没想到。” “意外连连,兼又刚刚病愈,心中糊涂,还要郭兄指教。” “宁王若未夺占东都,借兵无望,宁王一旦进入东都,则借兵不是借兵,反而是替宁王分忧。” 徐础笑道:“果然还是需要郭兄提醒,没错,襄阳能否守住,虽是荆州之战,其实同样事关东都安危,贺荣人若是攻下襄阳,必然转兵进入洛州。” “宁王快要到了,我得前去迎接,就不与础弟闲聊了,告辞。” 徐础入下汤碗,亲自送到路边,目送客人离去。 郭时风带人驰出一里有余,勒马转身,也看向徐础,最终挥手致意,然后疾驰而去。 徐础终于松了口气,对他来说,这才是真正的“逃过一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