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大事不好!天大的事!”
朱高燧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慵懒: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他最烦享乐时被打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侍卫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
“三爷!金陵急报!汉王殿下…… 汉王殿下出事了!”
朱高燧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一凝,把玩酒盏的手猛地一顿,酒液洒出几滴,落在锦袍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神骤然锐利:
“二哥?二哥怎么了?”
侍卫不敢抬头,声音愈发颤抖:
“金陵传来消息,韦达私囚姚广孝,惹陛下震怒!汉王殿下为保王妃、保韦达,被陛下剥夺兵权、没收家产,贬往北平,永世不得回京!”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狠狠砸在朱高燧耳边!
他猛地从软榻上弹起,怀中两名倭姬被狠狠甩开,跌落在地,疼得惊呼,却没人敢动。
朱高燧双目赤红,面色瞬间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平日里肆意慵懒的神色,瞬间被滔天暴怒取代!
“什么?!”
“二哥被贬北平?兵权家产全没了?!”
“朱棣那个老匹夫!!!”
他猛地一把抓起桌上精致的白玉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白玉酒杯瞬间碎裂,碎片四溅,酒液泼洒一地。
“瞎了眼不成!!!”
“二哥为大明、为他朱棣,出生入死,九死一生!”
“漠北平定鞑靼,立下赫赫战功;监国理政,改制图强,国泰民安;清河赈灾,救万民于水火,万民感恩!”
“就因为韦达这点事,就把二哥贬斥流放,兵权家产全夺?!”
“他朱棣对得起二哥?对得起朱家手足?!”
朱高燧双目赤红,怒火滔天,声震宴会厅,丝竹骤停,舞女们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一旁的侍卫心腹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死死拉住朱高燧,急声道:
“三爷!息怒!息怒啊!”
“这话万万不可乱说!陛下是君,三爷是臣,不可妄议君上!”
“若是传出去,祸及三爷,祸及整个倭国啊!”
朱高燧一把甩开侍卫的手,怒道:
“妄议君上?!”
“他朱棣不公不义,刻薄寡恩,配做这个皇帝吗?!”
“二哥忠心耿耿,劳苦功高,他说贬就贬,说夺就夺!”
“我朱高燧不服!!!”
宴会厅内,所有人都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郑和、杨士奇闻讯赶来,刚踏入宴会厅,便听见朱高燧暴怒的嘶吼,两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得目瞪口呆!
郑和一身蟒袍,神色沉稳,此刻却满脸惊愕,快步上前,急声道:
“赵王殿下!万万不可!慎言!慎言啊!”
“陛下乃九五之尊,君无戏言,不可妄议!”
杨士奇也连忙跟上,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赵王!冷静!冷静!此事已成定局,不可再言,否则祸从口出啊!”
两人都快吓傻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怒火翻腾,过了许久,才渐渐冷静下来,眼神却变得愈发狠戾、坚定。
他猛地甩开众人,走到宴会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心腹、将领、官员,声音铿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朱棣要贬二哥,要打压二哥,我管不着,也管不了!”
“但我朱高燧,绝不坐视不管!”
“从今日起,倭国就是我朱高燧的地盘!”
“我要在这里,练兵、屯粮、造甲、造船,把倭国打造成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谁敢动二哥,谁敢害二哥,先过我朱高燧这一关!”
“他日二哥需要,我便率十万倭国精锐,渡海北上,助二哥登顶大位!”
“谁挡二哥的路,谁就是我朱高燧的敌人!”
话音落下,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郑和、杨士奇彻底惊呆了,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万万没想到,赵王暴怒之下,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惊天动地的话!
练兵屯粮、打造精锐、助汉王登顶……
这不是谋逆,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震惊、恐惧与无奈。
这赵王,简直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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