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沉稳:“儿臣,参见父皇。”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坦然受之。
朱棣看着他,怒火更盛,猛地一拍龙椅,震得殿上琉璃灯嗡嗡作响,厉声喝道:“朱高煦!你好大的胆子!”
“你可知罪?!”
朱高煦缓缓抬头,目光直视朱棣,坦然无惧:“儿臣知罪。”
“韦达囚禁姚广孝,是儿臣管束不严;王妃牵连其中,是儿臣治家无方。一切罪责,皆在儿臣。”
没有推诿,没有狡辩,一人担下所有。
朱棣看着他平静的神色,怒火中烧,猜忌更浓:“知罪?你可知,囚禁朕的股肱之臣,是谋逆大罪,株连九族!”
“你之前跟朕说,你无意皇位,只想做逍遥王?全是谎言!”
“你收拢民心、掌控兵权、拉拢藩王、架空朕的亲信,一步步蚕食皇权,如今连姚广孝都敢动,你不是要谋反,是什么?!”
字字诛心,句句猜忌。
朱高煦眼神微微一沉,却依旧平静:“父皇,事已至此,儿臣无需辩解。”
“韦达跟了我十几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王妃陪我多年,担惊受怕,从未享过一天舒坦日子。”
“今日之事,是他二人的错,也是我的错。人,我必须保。”
“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护短,护手下,护家人。哪怕面对暴怒的父皇,哪怕面对谋逆重罪,也绝不退缩。
朱棣看着他坦荡的模样,更是怒火滔天:“你承担?你承担得起吗?!”
“谋逆大罪,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拿什么承担?!”
“你以为你护得住他们?你以为你还能像从前一样,肆意妄为?!”
父子二人,目光对峙。
一个暴怒猜忌,一个坦然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