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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途中,考察组联络员意外发现,钟长河的公文包里装着三样东西:翻旧的《资本论》、记满民生数据的笔记本,还有一小袋润喉糖。当汽车驶过跨江大桥时,这位不苟言笑的省长忽然指着江面说:那是我们规划的新能源船舶基地,明年这个时候就能看到第一艘氢燃料货轮下水。阳光洒在他眼角的细纹上,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考察进行到第五天,一场突如其来的信访事件打破了既定行程。二十多位被征地农民堵住了省政府大门,举着还我耕地的纸牌。正在主持经济工作会议的钟长河接到报告后,当即中断会议:让考察组的同志一起去看看。小陈想劝阻时,却对上他不容置疑的眼神——那是属于领导者的决断,勇敢而自信。
在信访接待室,钟长河摘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直接坐在农民中间。当七十岁的李大爷颤巍巍掏出土地流转合同时,他接过文件的手指轻轻按住老人颤抖的手腕:大爷您别急,今天当着考察组的面,咱们把这事说清楚。三个小时后,当农民们带着解决方案离开时,考察组组长李建国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基层工作,就需要这种直面矛盾的勇气。
最后一个考察日的傍晚,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钟长河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考察组的车辆驶离。办公桌上摊着刚送来的民主测评汇总表,在主要不足一栏,有时过于急躁的评价格外醒目。他拿起红笔在旁边批注:改革需雷霆手段,更要绣花功夫。墨迹在纸面上晕开,像一滴浓墨滴入清水,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开来。
小陈进来收拾文件时,发现省长的茶杯已经空了。窗外的雨帘中,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这座正在转型的工业重镇轮廓。明天上午九点,考察组反馈会。秘书轻声提醒,将新泡的茶水放在老位置。钟长河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雨幕中那片正在建设的科技园区,仿佛已经看到几年后拔地而起的科创大厦。
夜色渐深,省政府大楼只有这间办公室还亮着灯。桌上的台历翻开在10月15日,日期旁用铅笔写着:科技体制改革方案提交常委会。雨点击打玻璃的声音,像是在为这位改革者伴奏,在换届前的关键节点上,奏响一曲沉稳而坚定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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