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白狐按住他,声音缓和了一些,“感觉如何?”
“还好,指挥官。一点皮肉伤。”德米特里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目光落在白狐脸上的伤口和染红的半边身上,“您......您的伤......还有大家......”
“没事,我不一样,其他人都在接受治疗,没有生命危险。”白狐打断他,将门禁卡放在他手边,“好好休息。”
在她准备离开时,一名基地的军医注意到了她,快步走过来,“指挥官同志,您也需要立刻处理伤口!请跟我来处置室......”他的目光落在她肩头那被血液替代液浸透的绷带上。
白狐停下脚步,“不必。给我几卷纱布即可。”
军医还想说什么,突然想到白狐的情况,便直接从旁边的推车上取了几卷无菌纱布递给她。
拿着纱布,白狐按照门禁卡上的编号找到了分配给自己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独立的卫生间。标准的基地制式配置,带着一股熟悉的消毒水气味。
她走到卫生间,在镜子前站定。镜子里映出的人影,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沾满了灰尘和凝固的血痂,脸上那道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半边身体被暗红色染透,作战服几处破损严重。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某个惨烈的废墟里爬出来。
她脱下沾满血污的作战服,露出下面同样布满各种痕迹的身体。
除了脸上和肩头的伤,身上还有多处深浅不一的擦伤和划痕,手臂和躯干上分布着大量青紫色的淤痕,大多数来自与那个代号004的改造体近身作战导致的。
侧腹处,一个已经凝结的枪伤疤痕如同一个丑陋的烙印。
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带走身上的血污、灰尘和战斗的痕迹。水流划过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痛感,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就那样站在水幕下,任由水流拍打,蒸汽逐渐弥漫整个狭小的空间。
朦胧的水汽中,她眼神有些放空,脑海里没有具体的画面,只有消耗后的虚无感,以及身体各处传来的疲惫和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仿佛从某种停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关掉水阀,用毛巾擦干身体。
她拿起纱布和敷料,对着镜子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清创、上药、包扎。
那些淤青,她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其下的机械结构和生物组织并未受损,这些表面的伤痕会随着时间自行修复。
基地提供的制式服装穿在身上略微有些不合身,有些宽松但足以蔽体,她坐到书桌前打开了加密通讯设备,向总统发起了通话请求。
通讯很快被接通,但画面那头的总统似乎正在处理另一通电话,他的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强硬。
“......我理解贵方的关切,但我必须重申,俄罗斯在北极的一切行动都符合国际法和我国主权范围......所谓的‘证据’?那更像是别有用心的剪辑和污蔑!是的,我方坚持原有立场......”
白狐安静地等待着,她能从总统的只言片语中听出国际社会对他们在北极的行动感到不满。
几分钟后,总统结束了那边的通话,揉了揉眉心,“指挥官,情况如何?”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小队全员撤回‘北极三叶草’基地,无人死亡,但均有不同程度负伤,正在接受治疗。”白狐言简意赅。
“无人死亡......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总统松了口气。
“但是,国际舆论现在对我们极其不利。一段内容是你们强攻‘冰象’基地,以及SU-34低空飞越的视频被多个西方媒体拿到,现在正被大肆渲染,多个国家对我们提出了强烈谴责”
白狐对此并不意外。LFG及其背后的势力,显然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
“证据以及我们从对方服务器中获取的所有数据碎片,已经传回d6进行分析。”
“另外,我这里有几张在‘冰象’基地内部拍摄的临时照片,或许可以作为反向证据,平息部分舆论。”
她说着,将几张经过筛选的照片通过加密通道发送了过去,照片中的惨白灯光下,排列着进行非人道人体实验的维生舱,里面是扭曲变形、连接着各种管线的躯体。
在不远处的冷冻室中,半开的门中可以看到一个又一个红色的方块,方块中是好几具躯干与各种肢体
文件显示接收,随即传来一阵干呕声,以及总统似乎打翻了什么东西的杂乱声响。
“嘶......抱,抱歉......”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不适,“这些...这些东西的冲击力...太大了。这......这就是LFG在里面干的好事?!”
“这能解释我们为何必须采取行动。”白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