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她对娜塔莉亚说道,只是声音有些低哑。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咖啡见底,才起身离开。白狐结了账,两人再次融入莫斯科的夜色。
她们转入一段相对安静、行人稀少的街道,两旁是些颇有年头的建筑,路灯间隔较远,光线昏暗。
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毫无征兆地突然启动,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猛地加速径直朝着人行道上的白狐和娜塔莉亚狠狠撞来!
“小心!”白狐低喝一声,用力将身旁的娜塔莉亚向旁边猛地推开!同时,她自己的身体借助这股反作用力,向另一侧急速闪避!
“砰!!”
一声巨响,轿车擦着白狐的衣角,猛烈地撞在了街边的砖石墙壁上,车头瞬间变形,引擎盖扭曲翘起,冒出白烟。
车门被粗暴地踹开,四名穿着深色夹克蒙着面的男子跳下车,手中端着AK-74U突击步枪,一下车就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对着白狐刚才闪避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一片枪声撕裂了夜的宁静,子弹打在石板路和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碎屑。
白狐在落地瞬间就已连续翻滚,利用街边的矮墙和路灯杆作为掩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轮扫射。
她此次出行仓促,未携带任何武器,陷入了极度被动的局面。
那四名枪手见第一轮射击落空,立刻呈扇形散开,两人持续火力压制,另外两人则试图从侧翼包抄。
他们的战术动作、持枪姿势、以及移动时的相互掩护,都显示出极其专业的军事素养,受过严格正规军事训练,极有可能是现役或退役军人!
她躲进一家已经打烊、橱窗玻璃被流弹击碎的面包店门廊内,暂时获得了喘息。“停止攻击,表明身份!”白狐试图开口。
回应她的,是更加密集的压制射击,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在面包店的门框和墙壁上,碎玻璃和木屑四处飞溅。对方的目的非常明确,灭口!不留任何余地!
其中一人判断出白狐的位置,利用队友的火力掩护,脱离队形,快速而谨慎地持枪向面包店门口推进,枪口死死锁定着门廊内的阴影。
不能再犹豫了!白狐在那名枪手即将踏入门口阴影的瞬间,她矮身避开枪口线,一记精准狠辣的擒拿,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顺势一扭一拉,同时另一只手肘猛击其肋部!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伴随着一声闷哼。那名枪手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瞬间卸掉了武器,瘫软下去。
白狐没有丝毫停顿,夺过那支AK-74U,就地一个翻滚,避开另外三人射来的子弹,同时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两个精准无比的双发点射!第一组点射击中了一名正在更换弹匣的枪手的面门,第二组点射击穿了另一名试图寻找更好角度的枪手的胸膛!
最后一名枪手惊恐地试图寻找掩体,但白狐的枪口早已锁定了他。一次单点,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眉心。
枪声戛然而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
白狐持枪警戒了片刻,确认没有其他威胁,才缓缓站直身体。直到现在她才感到左肩和右侧腹部传来疼痛,视野边缘的人物图标被点上了两个红点。
刚才的闪避虽然迅捷,但还是有两发子弹擦过了她的身体,一发在左肩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擦伤,另一发则嵌入了右侧腹,幸好未伤及内部。
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多处被飞溅的碎屑划出的血痕。
她走到那名被她击晕的袭击者身边,扯下了他脖子上的士兵身份牌,又快速检查了另外三人,同样取下了他们的身份牌。
在不远处,她找到了蜷缩在那里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娜塔莉亚。
“没事了。”白狐的声音依旧稳定,尽管她自己的伤口正在流血,“会开车吗?”
娜塔莉亚看着白狐身上渗出的血迹和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金瞳,强忍着恐惧,用力点了点头。
白狐将那串身份牌塞进口袋,和娜塔莉亚一起,坐进了那辆撞毁但似乎还能发动的轿车副驾驶。
娜塔莉亚颤抖着双手,挂挡,踩下油门,轿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歪歪扭扭地朝着克林姆林宫的方向驰而去。
当这辆冒着烟、车头严重损毁的轿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冲到克里姆林宫入口时,守卫的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以为遭到了恐怖袭击,枪口齐刷刷指向车辆。
直到副驾驶车门打开,身上带血、金瞳尚未完全消退的白狐踉跄着下车,他们才反应过来。
白狐没有理会守卫,拉着惊魂未定的娜塔莉亚,径直穿过大堂,朝着总统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她甚至没有敲门,直接“砰”地一声撞开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总统果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