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器,在维克多重重拍打奥列格肩膀、说出“守好这个‘家’”时,极其短暂地微微震颤了一下,如同一声无声的叹息,随即又恢复了绝对的静止。
......
维克多被安排在d6内部一间简朴但整洁的临时客房。房间不大,只有基本的床铺、桌椅和一个微型盥洗室。
旅途劳顿加上一天的叙旧,让他感到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他刚脱下外套,准备休息,房门上的小型物品传递窗就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
维克多疑惑地走过去,拉开传递窗的内挡板。里面放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磨砂金属罐。罐子不大,入手却颇有分量。
他拧开密封盖。一股极其浓烈、甚至有些刺鼻的、混合着蜂蜜甜香和某种粗粝谷物发酵气息的味道瞬间冲了出来,瞬间填满了小小的房间。这味道......维克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这是d6早期,在物资极度匮乏、地面联系时断时续的年代,由当时几个爱折腾的老兵偷偷摸摸用配给口粮里省下来的谷物和L2农场早期尝试酿蜜失败的副产品捣鼓出来的私酿!
味道粗暴直接,酒精含量高得吓人,被戏称为“深垒之火”。后来随着物资供应稳定和纪律严明,这种私酿早就被禁止了。
维克多捧着罐子,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罐身。他沉默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拧紧了盖子,将罐子珍而重之地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第二天清晨,维克多离开d6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在通过最后一道安检闸门时,负责送行的奥列格和几位相熟的老兵,看到他随身那个磨损严重的旧背包侧袋里,微微露出了那个深色金属罐的轮廓。
几位老兵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勾起一丝心照不宣的、带着深深怀念的笑意。
深垒的岩石无声,但有些记忆和味道,如同渗入岩层的古水,永远不会消散。
如同她被造成一台机器,但却不是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