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保龙一族”、“徐家”、“血脉”、“规矩”这些关键词记在心中。他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赵志敬,心中暗叹,这位“赵师兄”,这次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小龙女和月兰朵雅见尹志平与李圣经靠得颇近,低声交谈,心中都有些不自在。但听他们谈的都是正事,关乎眼前危局,便也按捺下那点微妙的情绪,只是不约而同地又向尹志平靠近了半步,隐隐形成护卫之势。
众人继续赶路,气氛更加沉闷。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横跨山涧的石桥。桥面不宽,仅容两人并肩,桥下涧水奔腾,水声隆隆。
老顽童一马当先,正要上桥,忽然脚步一顿,小眼睛眯了起来,死死盯着桥头石缝处。
“等等!”他低喝一声,声音带着罕见的警惕。
众人立刻停下。
尹志平、小龙女等人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桥头青石缝隙里,有一群黑蚂蚁正慌乱地爬进爬出,与平常井然有序的蚁群截然不同。
“蚂蚁搬家?”月兰朵雅疑惑。
“不对!”老顽童脸色一变,他当年困在桃花岛的时候,闲来无事就玩蚂蚁,对此颇有了解,“这蚂蚁慌成这样,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惊了它们!这桥有问题!”
他话音未落,已闪电般出手,一手抓住近前的尹志平,另一手则凌空一抓,一股无形劲力涌出,将数步外的赵志敬也硬生生拽了过来!
几乎就在两人被拉离原地的同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众人立足处的石桥桥面,毫无征兆地从中断裂、塌陷!
巨大的石块混杂着尘土,轰然坠入下方奔腾的涧水之中,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若方才老顽童晚上半步,尹志平和赵志敬此刻已随桥坠涧,生死难料!
烟尘弥漫,水声震耳。众人站在断桥这边,看着对岸犹在微微震颤的残桥和下方汹涌的涧水,皆是心有余悸,脸色发白。
“好狠的手段!好精密的算计!”老顽童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小眼睛里寒光闪烁,“这是算准了我们会走这条路,过这座桥啊!”
苏青梅(焰玲珑)看着那断桥,心中也是一凛。徐家动手之快、之狠,远超她预期。
而且选择炸桥,而非直接派人围攻,显然是不想留下明显把柄,又能最大程度制造“意外”,即便苦度事后追究,也可推说年久失修。这份阴毒与周密,不愧是盘踞此地数百年的地头蛇。
“桥断了,此路不通,我们绕道。”李圣经当机立断,她熟知地理,立刻指出另一条需多绕二十余里、但可通往山下渡口的小径。
众人别无选择,只得改道。一路之上,更是提心吊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再中埋伏。幸而此后一段路并无异状,但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始终萦绕不去。
又走了近一个时辰,日头已偏西。众人终于走出山区,来到嵩山北麓的一处河湾。
此地是颖水支流,河面宽阔,水流平缓,对岸便是官道,若能寻到渡船过河,便可大大加快行程,远离嵩山范围。
然而,众人放眼望去,原本该有几条摆渡小船的简陋码头,此刻竟是空空如也,一条船影也无。只有河水潺潺,夕阳将河面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
“怪事,这渡口平日总有几条船的。”李圣经蹙眉。
“定是徐家搞的鬼!”老顽童咬牙切齿,“把船都弄走了,想困死我们在此地!”
众人正在焦急,忽见上游飘飘荡荡,竟划来一叶扁舟。船不大,仅能载五六人,一个戴着斗笠的船夫正慢悠悠地摇着橹。
“船!有船!”赵志敬如同见到救星,连忙挥手呼喊,“船家!船家!渡我们过河!多给银钱!”
那船夫似乎听到了呼喊,将船缓缓靠向码头。
老顽童也松了口气:“总算天无绝人之路,快,上船过河!”
众人正要上前,一直沉默观察的苏青梅(焰玲珑)忽然开口道:“且慢!”
她声音不大,却让众人脚步一顿。
只见她快步走到水边,仔细打量那靠岸的小船。船身颇旧,木板颜色深浅不一,像是用了很久。
但苏青梅的目光,却死死盯在船体吃水线附近,那些看似寻常的木板接缝处。
“这船……不对劲。”她指着船身一处,对老顽童道,“周老前辈,您看这里,还有那里。木板之间的缝隙,用的是黏合之物,却不见一颗铆钉!寻常渡船,为求牢固,必要钉上铁钉或竹钉,哪有全用黏胶的?这黏胶再强,浸水久了,或是受力大了……”
老顽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段久远而狼狈的记忆如同水底恶鬼,猛地攫住了他的心神!
当年在东海,桃花岛外。黄老邪那厮死了爱妻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