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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是海啸本身。”
刃尖刺出。
缓慢,却无可躲避。因为这一刀锁定了陈琛“必定被命中”的未来可能性。
陈琛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无法移动——不是被束缚,而是所有“躲开的可能性”都已经被提前斩断。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刃尖一点一点接近。
绝望吗?
有那么一刹那,是的。
但就在刃尖距离眉心只剩三寸时,陈琛突然笑了。
“你错了。”他轻声说,眼中闪烁着某种黑灵大帝无法理解的光芒,“时间不是海。”
“而是我们共同书写的故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被困在时间乱流中的突击队员们,每个人身上都爆发出微弱但坚定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他们与陈琛共同经历的每一个瞬间——第一次并肩作战的信任,绝境中相互扶持的温暖,胜利时发自内心的欢笑……
这些记忆的光芒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光丝,光丝编织、缠绕,最终在陈琛身前,凝聚成一面……由共同记忆构成的盾牌。
“铛——!!!”
灭世魔刃刺在记忆之盾上,发出清脆的鸣响。
盾牌表面浮现出无数画面:风烈在星衍宗拜师时与陈琛的第一次对视,炎焚天在火山灵脉中与陈琛探讨火之大道,玄冰璃在冰宫中向陈琛展示玄冰秘术,还有那些普通修士——他们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在庆功宴上开怀畅饮,在出征前与家人告别时眼中含泪却依然坚定的眼神……
每一幅画面,都是一段“共同存在过”的证明。
每一段证明,都在否定黑灵大帝“时间独裁”的谎言。
“这……不可能……”投影第一次出现动摇,“低维生命的记忆……怎么可能对抗时间法则……”
“因为时间从来不是法则。”陈琛的声音越来越洪亮,“时间是痕迹,是记忆,是所有存在过的事物留下的证明!”
他身后的五色光轮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光轮中融入了突击队所有人的记忆光芒。
“而你,黑灵大帝——”陈琛一步踏出,记忆之盾化作他手中的第二柄武器,与混沌雷纹斧交相辉映,“你想要抹除的,正是时间存在的意义!”
双刃齐出。
一斩现在,一斩过去与未来的连接。
“混沌道祖·万灵归墟——此式不斩敌,只唤醒真实!”
光芒淹没了一切。
黑灵大帝的投影发出凄厉的嘶吼,不是疼痛,而是认知被彻底颠覆的痛苦。它“看到”了——自己所谓的“时间掌控”,不过是一场持续了亿万年的自我欺骗。它从未真正掌控时间,只是在时间的边缘,像个孩子般涂抹着可笑的涂鸦。
“我……我竟然……”投影开始崩解,不是被摧毁,而是……羞愧到无地自容。
当光芒散去时,投影已彻底消失。
而九根黑色柱子,也在记忆光芒的照耀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迅速融化、蒸发。
深渊核心失去了所有支撑,表面的亵渎浮雕开始剥落,内部的痛苦灵魂一个接一个地解脱、消散。
但核心的自爆程序已经被触发。
【系统提示:深渊核心即将自爆!剩余时间:三十息!警告——自爆将引发跨时间链式崩溃,星界所有时间线将同时湮灭!】
三十息。
来不及撤离,来不及布阵,甚至来不及告别。
陈琛看着周围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的战友们,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诸位。”他轻声说,“我们可能……回不去了。”
短暂的沉默后,风烈第一个笑了:“能与统帅并肩战至此时,此生无憾。”
炎焚天豪迈大笑:“炎火宗弟子,何惧一死!”
玄冰璃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寒冰终将融化,但存在过的痕迹,永不消逝。”
所有修士,六千二百人,同时举起手中武器,齐声高呼:
“愿随统帅——共赴永恒!”
陈琛闭上眼睛,体内混沌道祖的完整传承开始燃烧。
不是燃烧生命,而是燃烧……存在本身。
“混沌·空间永恒封印——此术不封敌,而封我。”
他双手结出最后一道印诀,五色光芒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光芒所过之处,时间开始凝固、空间开始折叠、因果开始闭环。
“以我陈琛之名,以混沌道祖传承为引,以六千二百道友的信念为基——”
他将自己、将突击队全员、将即将自爆的深渊核心,全部封印进一个独立于时间之外的永恒囚笼。
在这个囚笼中,自爆会发生,但爆炸的能量、毁灭的波动、一切的破坏,都将被永恒囚禁,永远无法影响到外界分毫。
代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