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江南？”绿珠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那……那里是不是很危险？”

    她虽然不懂什么商业争斗，但从府里下人们的议论中，也知道江南盐盟不是好惹的。

    “是有点危险。”林风没有骗她，点了点头。

    绿珠的嘴唇一下子就瘪了下去，眼圈瞬间就红了。

    “那……那姑爷您能不去吗？”

    “不能。”林风摇了摇头。

    “有些事，必须得去做。”

    看着小丫鬟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风心中一软，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头。

    但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他现在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赘婿，他是兴业伯。

    有些界限，需要遵守。

    他收回手，换了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放心吧，你家姑爷我，命硬得很。不会有事的。”

    绿珠咬着嘴唇，低着头，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她没有再劝。

    因为她知道，姑爷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她只是默默地转身，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绣着鸳鸯的荷包。

    荷包洗得有些发白，但却很干净。

    她将荷包递到林风面前，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姑爷，这是……这是我攒的所有月钱，还有以前夫人赏的……都给您。

    您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别委屈了自己。”

    林风看着那个荷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知道，这几两碎银，是这个小丫鬟的全部家当。

    他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你的钱，自己留着，姑爷不缺钱。”

    “不，姑爷您拿着！”绿珠却很固执，她一把将荷包塞进林风的手里，小手冰凉。

    “您要是不拿着，我……我这心里就不踏实。”

    林风握着那个尚有余温的荷包，沉默了。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钱，这更是这个小丫鬟的一片心。

    “好，我收下。”他郑重地将荷包收进了自己的怀里，贴身放好。

    看到林风收下，绿珠这才破涕为笑，但笑容里，却带着说不出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