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第一次，让她觉得，不再是那么刺耳。
“但是也不要高兴得太早。”
林风看着她，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今天，我们虽然赢了赌局，但你我都清楚，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皇帝不会允许一个不受他控制的，掌握着巨大财富和力量的人存在。
今天他封我为伯爵，授我实权，明天，他可能就会想办法，将我，连同这个秘密，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慕容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身为将领，自然明白“功高震主，鸟尽弓藏”的道理。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问道。
林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想要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就只有一条路。”
“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连皇帝，都动不了我们！”
林风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在慕容嫣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连皇帝都动不了我们？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大逆不道的话！
在大夏王朝，皇权至高无上，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即便是她这个手握三十万大军、功高盖世的兵马大元帅，在皇权面前，也必须俯首帖耳，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而林风，竟然说，要强到让皇帝都动不了他们？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慕容嫣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当成一个疯子，甚至会亲手将其拿下，押入天牢。
但这话，是从创造了“雪盐神话”的林风口中说出来的。
这让慕容嫣，第一次，对这句看似痴人说梦的话，产生了一丝动摇。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容嫣的声音，压抑着惊涛骇浪。
“谋逆，是灭九族的大罪。”
“我说的，不是谋逆。”
林风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我说的，是自保。”
“将军，你比我更清楚。
在这盘棋里，我们从始至终，都只是棋子。
皇帝用你来制衡文官，又用文官来掣肘你。
他用赵钰来羞辱我，又用我来敲打你。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今天，我侥幸赢了一局，为你我争取到了一点喘息的空间。
但你觉得，皇帝会就此罢手吗？”
林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他不会。
他只会觉得，我们这颗棋子，开始变得不受控制了。
他会用更狠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雪盐带来的泼天财富，对他来说，是蜜糖，也是毒药。
他一边渴望得到这笔财富，一边又会忌惮掌握着这个秘密的我。”
“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我从你身边夺走，把这个秘密，变成他一个人的东西。
到时候，你猜，我的下场会是什么？”
慕容嫣的脸色，愈发凝重。
她不用猜，也知道林风的下场。
最好的结果，是被终身监禁在某个秘密的地方，像一头会下金蛋的牲口一样，为皇家不停地生产雪盐。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用尽酷刑，榨干所有秘密之后，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而你，”林风继续说道。
“失去了我这个刚刚为你赢得一点优势的‘助力’，又会重新回到被皇帝和文官集团联手打压的困境之中。
甚至，会因为我，而遭到更严酷的清算。”
“到了那时，我们今天在太和殿上赢得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林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那层歌舞升平的虚伪表象，将血淋淋的现实，赤裸裸地展现在慕容嫣的面前。
马车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时，发出的“咕噜”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久，慕容嫣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那你说的‘变强’，又是指什么？”
“钱，权，人。”林风言简意赅地吐出三个字。
“钱，雪盐就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皇帝让我三个月内让国库堆满金山，这既是命令，也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建立起属于我们自己的，独立的财富渠道。”
“权，陛下封我为工部员外郎，专门负责雪盐生产。
这个位置，不大不小，但却能接触到工部的核心机密，调动大量的工匠和资源。
这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权力。”
“至于人……”林风看着慕容嫣，眼神灼灼。
“将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