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闪过一丝赞许。
临危不乱,有胆有识。
太子夏启能将金陵城这么重要的情报网交给他,足以说明此人的不凡。
“阁下就是‘老船夫’吧?”林风开口问道。
他在茶楼收到的那张纸条上,就写着这个代号,以及这条地道的具体位置。
老年人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兴业伯,此地不宜久留,盐盟的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全城搜捕。请随我来。”
他说完,便转身向院子深处的一间厢房走去。
林风示意铁牛等人跟上。
穿过厢房,后面,竟然别有洞天。
一个伪装成衣柜的暗门之后,是一条狭窄而潮湿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股浓烈的咸腥味,夹杂着呛人的煤烟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巨大而破败的地下空间。
这里,赫然是一座小型的私盐作坊!
几口巨大的铁锅,正架在简陋的土灶上,锅里的卤水,翻滚着浑浊的泡沫。
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工人,正麻木地,往灶里添着煤,或者用木耙,搅动着锅里粘稠的液体。
整个作坊,光线昏暗,空气污浊,充满了压抑和绝望的气息。
这里,就像是人间地狱的一个缩影。
“这里,是我最后的据点。”老船夫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盐盟的势力,在金陵盘根错节。
明面上的产业,早就被他们吞并得一干二净。
也只有这种他们看不上眼的地下老鼠洞,才能勉强存活下来。”
林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盐工身上。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气。
好像他们的灵魂,早已被这日复一日的苦役,给彻底磨灭了。
“他们……”
“他们都是被盐盟逼得家破人亡的苦命人。”老船夫叹了口气。
“有的是被盐盟抢了盐田的盐户,有的是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的百姓。
我收留他们,一来是给他们一个活路,二来,也是想为日后,保留一些反抗的火种。”
“只可惜……”老船夫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人心,已经被磨没了。
他们现在,只求能有一口饭吃,早已不敢再奢求什么公道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个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拄着拐杖,从作坊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林风这几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