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业伯到!”
随着门房一声通传,一个身材臃肿,穿着一身锦袍,手上戴满了翡翠玛瑙戒指的胖子,满脸堆笑地,从府里迎了出来。
正是钱四海。
“哎呀呀!伯爵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钱四海热情地拱着手,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钱老板客气了。”林风不动声色地,被他请进了府中。
府内,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极尽奢华。
一桌丰盛的酒宴,早已备好。
“伯爵大人,您可是我们京城的大红人啊!来来来,快请上座!”
钱四海殷勤地将林风,让到了主位之上。
酒过三巡,钱四海终于图穷匕见。
他端起酒杯,笑眯眯地说道:“伯爵大人,您是为了建材的事情来的吧?”
“明人不说暗话,钱老板,开个价吧。”林风直接了当地说道。
“好!伯爵大人果然是爽快人!”钱四海抚掌一笑。
“其实呢,生意嘛,都是可以谈的。
城西的张员外,城南的李大户,那都是我的过命交情。
只要我钱某人一句话,他们别说木材石料了,就是把自己的婆娘让出来,都绝无二话!”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肥硕的手指。
“伯爵大人,您的那个雪盐,可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啊。
我钱某人,也不贪心。”
“只要您肯让出三成的份子,从今往后,您工坊所有的材料,我钱四海,全包了!
保证给您用最好的,价格,还给您打八折!”
“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以后在这京城里,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找您的麻烦!”
他靠在椅子上,脸上,是稳操胜券的得意。
在他看来,林风现在就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凤凰,空有一个伯爵的虚名。
工坊被烧,工期紧迫,除了向自己低头,他别无选择。
三成份子!
李英在一旁听得,气得差点当场掀了桌子!
这哪里是谈生意,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然而,林风的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地站起身。
“酒,是好酒。”
“只是,钱老板你的胃口,太大了。”
“小心,别撑死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钱四海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府外走去。
“林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钱四海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告诉你,没有我钱四海点头,你在京城,连一块砖头都买不到!
我看到时候,你怎么跟陛下交代!”
林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让钱四海半天没反应过来的话。
“你的砖头,我不稀罕。”
“因为从明天起,你,就没资格再卖砖头了。”
林风那句轻飘飘的话,如同一个无声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钱四海的脸上。
钱四海愣了半晌,随即,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
我钱四海,没资格卖砖头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指着林风离去的背影,对着身边的管家和护院,戏谑地说道:“你们都听见了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威胁我!他以为他是谁?皇帝吗?!”
“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废物赘婿,真以为自己封了个伯爵,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断了我的财路?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钱四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在他看来,林风刚才那句话,不过是被人戳到痛处之后,一句毫无意义的,色厉内荏的狠话罢了。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连建材都买不到的丧家之犬,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天起,谁敢卖一块木头,一块砖头给兴业伯府,就是跟我钱四海过不去!”
“我倒要看看,他林风,拿什么去建他的工坊!”
……
第二天,一大早。
钱四海名下,京城最大的“钱氏建材行”,刚刚开门。
几个伙计正打着哈欠,准备开始一天的生意,忽然,门口的光线一暗。
他们抬起头,只见十几个穿着破烂,流里流气的地痞无赖,堵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缺了一颗门牙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