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见左懋第态度如此坚决，心里很是生气，可他又舍不得杀这样一位忠臣。他想了想，又换了一种语气，说：“左懋第，本王知道你坚守的是大明的气节。可如今你已经是清廷的俘虏了，按照清廷的规矩，你必须剃头留辫，归顺清廷。只要你肯剃头，本王就既往不咎，还会封你为高官，你看怎么样？”
在当时，清廷有一条规定，凡是投降清廷的人，都必须剃头留辫，改变自己的发型和服饰，以此表示归顺清廷。这条规定，也成了很多明朝官员投降清廷的“门槛”。很多明朝官员，就是因为不肯剃头留辫，被清廷杀害了。
左懋第听到多尔衮的话，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了。他抬起头，直视着多尔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摄政王，我左懋第可以死，但绝不可以剃头留辫！头可断，发不可断！我是大明的臣子，我的头发，是大明的头发，我的服饰，是大明的服饰，我绝不会为了苟活，改变自己的发型和服饰，做清廷的走狗！”
“头可断，发不可断！”这句话，像一声惊雷，在太医院里回荡。多尔衮和他身边的侍卫们，都被左懋第的气势震慑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文人，竟然有如此坚定的意志，如此不屈的傲骨。
多尔衮看着左懋第，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左懋第是绝不会投降清廷了。他心里既生气，又惋惜。生气的是，左懋第不肯为清廷所用；惋惜的是，这样一位忠臣，就要死在自己的手里。
最终，多尔衮叹了口气，说：“左懋第，你真是个硬骨头。本王劝了你这么多次，你都不肯投降，本王也没有办法了。既然你执意要做大明的忠臣，那本王就成全你。”说完，多尔衮转身离开了太医院，下令将左懋第、马绍愉等人处以死刑，押赴菜市口行刑。
左懋第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终于可以为大明殉国了，终于可以守住自己的气节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破旧的官袍，梳了梳自己的头发，然后朝着南方，深深鞠了三躬，嘴里喃喃地说：“先帝，臣来了。大明，臣没有辜负你。”
五、菜市口殉国：一寸丹心，万古流芳
顺治二年六月十九日，北京的菜市口，人山人海。百姓们听说要处死南明的使臣左懋第，都纷纷赶来围观。他们有的同情左懋第的遭遇，有的敬佩左懋第的气节，还有的被清廷的士兵逼着前来观看，脸上满是恐惧。
左懋第被士兵押着，缓缓地走向刑场。他身着破旧的大明官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身姿挺拔，神情平静，没有丝毫畏惧。一路上，他不停地朝着南方望去，那是他的故国，是他的家乡，是他此生最牵挂的地方。
百姓们看着左懋第，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说：“左大人真是个忠臣啊，宁死不肯投降清廷，真是好样的！”有人说：“这么好的官，就要死了，真是太可惜了！”还有的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为左懋第的遭遇感到惋惜。
到了刑场，刽子手早已准备好了大刀，寒光闪闪，让人不寒而栗。监斩官高声喊道：“左懋第，你最后再考虑考虑，只要你愿意投降清廷，剃头留辫，本官就可以饶你一命，还能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左懋第看着监斩官，冷笑一声，说：“我左懋第生为大明忠臣，死为大明忠鬼，绝不会投降清廷。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动手吧！”
监斩官见左懋第态度坚决，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下令道：“行刑！”
刽子手举起大刀，就要朝着左懋第砍去。就在这时，左懋第突然张开双臂，朝着南方，大声喊道：“臣等事大明之心尽矣！”然后，他又吟诵起自己早已写好的绝命诗：“峡圻巢封归路迥，片云南下意如何？寸丹冷魄消难尽，荡作寒烟总不磨。”
诗句的声音，在菜市口上空回荡，充满了对故国的思念，对民族气节的坚守，也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勇气。百姓们听到这首诗，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纷纷朝着左懋第的方向鞠躬，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
刽子手被左懋第的气节打动了，手里的大刀迟迟不肯落下。监斩官见状，厉声呵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
刽子手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举起大刀，朝着左懋第砍了下去。随着一声惨叫，左懋第倒在了刑场上，鲜血染红了刑场的土地，也染红了他身上的大明官袍。
左懋第死了，死得轰轰烈烈，死得坦坦荡荡。他用自己的性命，践行了自己的誓言，守住了自己的气节，也为大明王朝，留下了最后一丝尊严。
百姓们看着左懋第的尸体，纷纷上前，想要为他收尸。可清廷的士兵却拦住了他们，不许他们靠近。就在这时，左懋第的堂兄左懋泰赶来了，他跪在左懋第的尸体旁，哭得撕心裂肺。他向清廷的官员求情，希望能让他把左懋第的尸骨带回莱阳安葬。清廷的官员被左懋第的气节打动，也被左懋泰的真情打动，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求。
左懋泰带着左懋第的尸骨，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