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徐庶骑着一匹青骢马,带着两个随从,往樊城去了。一路上,他看着路边的荒草,想起当年和刘备、关羽、张飞在新野城外打猎,刘备笑着说“元直,等咱们得了天下,就把这荒坡改成良田,让百姓都有饭吃”。那时候的刘备,眼里有光,不像现在,被曹操追得像条丧家之犬。
到了樊城城下,守城的士兵认出了他,赶紧通报。不一会儿,刘备亲自迎了出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袍,脸上带着惊喜和疑惑:“元直?你怎么来了?”
徐庶翻身下马,看着刘备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酸:“玄德公,我……”
话没说完,刘备就拉着他的手往城里走:“快进屋说!军师和云长、翼德都在呢!”
进了县衙正厅,诸葛亮、关羽、张飞都在。诸葛亮见了徐庶,起身拱手:“元直兄别来无恙?”关羽抚着长髯,微微点头;张飞咧着嘴笑:“元直先生,你是不是来帮咱们打曹操的?”
徐庶坐下,接过刘备递来的茶,指尖有些发抖。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像一把刀,插进这些人的心里。
“玄德公,各位,”徐庶放下茶盏,声音沉了下去,“我此次来,是奉丞相之命,劝你们归降。”
厅里瞬间静了。张飞“啪”地一拍桌子,骂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丞相用你母亲要挟你,你就真替他卖命?”
关羽按住张飞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失望:“元直,你我曾共破曹仁,你怎会如此?”
刘备叹了口气:“元直,我知道你有难处,你若不愿劝降,便回去吧,我不怪你。”
徐庶的眼眶红了。他猛地抬头,看着刘备:“玄德公,我不是来劝你归降的!我是来告诉你,曹操这次动真格了——他亲率二十万大军,带着张辽、许褚、张合等十员大将,还有荀攸、贾诩两位军师,三日内就会兵临樊城!你手里只有一万兵马,樊城城墙低矮,根本守不住!”
这话像炸雷一样在厅里响开。诸葛亮眉头一皱:“元直兄,你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徐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偷偷画的曹操大军的布防图,你看——张辽带三万兵攻东门,许褚带两万兵攻西门,张合带五万兵绕到南门,断你的后路!”
刘备接过布防图,手都抖了:“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徐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如今只有一条路——弃城!立刻带着百姓往江陵撤,那里有刘表的旧部,能暂避一时。而且,你必须联合孙权,孙刘联手,才有机会对抗曹操。若是晚了,等曹操的虎豹骑到了,咱们谁都跑不了!”
诸葛亮盯着布防图,又看了看徐庶,点了点头:“元直兄说得对,樊城守不住,必须撤退。”
刘备握着徐庶的手:“元直,谢谢你……你这样做,回去怎么向曹操交代?”
徐庶笑了笑,眼里带着点苦涩:“我自有办法。你们快准备吧,我得赶紧回去了。”
他起身告辞,没敢再看刘备他们的眼睛。出了樊城,他翻身上马,打马往许都赶。路上,他想起刘备那信任的眼神,想起诸葛亮那了然的目光,心里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他知道,自己这一回去,就把刘备的“后路”全卖给了曹操。
回到曹营,曹操立刻召见他。“怎么样?刘备肯归降吗?”曹操坐在案后,目光如炬。
徐庶垂眸道:“回丞相,刘备不肯归降,还骂臣忘恩负义。不过,臣在樊城待了半日,看出了他的心思——他打算弃城而逃,往江陵方向去。”
“哦?”曹操来了精神,“你怎么知道的?”
“臣看到他的士兵在收拾行李,百姓也在往城外搬东西,而且诸葛亮一直在和几个将领商量路线,臣偷偷听了一嘴,提到了‘江陵’‘孙权’。”徐庶编得滴水不漏。
曹操一拍案:“好!孤就知道你不会让孤失望!传孤命令,让曹纯带着虎豹骑,日夜兼程,绕到江陵前面,截住刘备!其余大军,随孤直追樊城!”
徐庶站在旁边,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虎豹骑是曹操最精锐的部队,一日能行三百里,刘备带着百姓,走得慢,肯定会被追上。一场惨烈的厮杀,已经在所难免。
第三条计:赤壁看破,借“谣言”脱身留余地
建安十三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长江面上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把曹操的八十万大军困在赤壁北岸。曹操的战船连在一起,像一条巨大的黑龙,趴在江面上——这是庞统献的“铁索连环计”,说是能让北方士兵在船上如履平地。
徐庶站在船头,望着江对面的孙刘联军大营,眉头紧锁。他一眼就看穿了这连环计的破绽——若是孙刘联军用火攻,这些连在一起的战船,连逃都逃不了。
“元直,在看什么?”身后传来曹操的声音。
徐庶转过身,拱手道:“回丞相,臣在看孙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