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跑出去十里地,杜家振和队员从后面快速追了上来,向无风报告,后面没有发现敌人。
看来鬼子没发现第三总队,而可能发现了独立大队。这不奇怪,加上单鹏,队伍里就“六头鬼子”,不到一个排伪军,还赶着大车,单鹏的鬼子话能骗过二鬼子,但如此混编,如果鬼子得到消息,就容易判断,这支小队不寻常。
现在已显而易见了,这批鬼子、二鬼子就是来堵截独立大队,后续可能还有大批敌人,只是暂时还没赶上来。
气氛紧张了,队员们已想象到,现在独立大队可能处于敌人包围之中。河边景色依然美丽,单鹏也已忘了浪漫,面前不再是鸟语花香,而是透着肃杀之气。
无风扬了扬眉毛,却毫不在乎。太阳就要落山了,时间已偏向独立大队,等到天黑,鬼子、二鬼子手里拿着手电筒,也不过看到几十米外的人影。
“等天黑,鬼子二鬼子再多,也不好找咱们了。”无风边说,顺着阳光方向看去。
芒山山头在夕阳下泛着浅黄色光,山上的石头都那么清晰,这里距离芒山已经不远,也就十几里地了。无风又扭头往南看一眼过河的小路。
估计河岸两侧乡民,经常从此过河,于是就留下了这条小路。也就是说,从这里可以过河,无风脸上带着不急不慌:“老杜,大狗,过河侦察。”
“是。”杜家振、大狗跳下马,沿着小路,向东跑去。很快,两人趟过清浅的河水,爬上对面河堤,探头向对岸看去。
无风双眼紧盯着两人。
杜家振回头,向无风招手,示意河对岸安全,可以通过。
无风挥手,让队员过河。大车上面还有七十多条枪,仍舍不得丢,两匹马拉着,队员在后面抬着推着,一起过了河。
翻过河堤,下面是一片密林。或许这里是无主之地,杨树、柳树、槐树,构树,互相拥挤地长着,再过些时日,估计就密不透风了。东面树林边缘,树木稀疏了很多,队员们牵着马,老刘赶着车,躲了进去。
太阳已落到西面河堤之下,树林里光影暗了,似乎已经升腾起暮色。东面有个村子,在树木包围之中,此时也看不到了人影。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无风说的没错,等到天黑,择小路而走在无边的夜色中,鬼子二鬼子能看到鸡毛?
“检查好装备,看好自己的马,休息一小时,咱们出发。”说着,无风悠闲地点上烟,靠着一棵小柳树坐下。
无风本就不紧张,此时,他表现的更加放松。他是队长,如果他紧张了,队员们更紧张。所以,不仅有临危不惧藐视敌人的气概,还有现在胜似闲庭信步的放松。
也不能彻底放松,单鹏和杜家振布置过岗哨,才返回来,坐在无风身边。杜家振伸手,问无风要烟。
“你的呢?”无风问。
“跑丢了。”杜家振回答。
“打据点的时候,没弄几包?”无风又问。
杜家振哼了一声:“教导员不然搜俘虏腰包。”
“傻啊,二鬼子连长都让你弄死了。”无风笑了,把兜里半包烟,全给了杜家振。
杜家振抽出一支,点着,抽了一口,才说:“光顾得拿盒子炮了,看看,十成新。”
说着,杜家振从腰里抽出盒子炮。无风已经发现杜家振挂着两个盒子炮,但没想到还有一支崭新的枪。
无风接过来,果真是一把新枪,漆面都泛着蓝光。无风使劲抽了一口烟,把烟蒂吐出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却递给了单鹏:“缴获归公,现在本大队长宣布,这把枪归你了。”
“哎哎,打劫啊你!”杜家振伸出双手,却又在无风的白眼中,无奈地放下来。
单鹏知道无风在开玩笑,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我看此枪就留给杜副大队长吧。”
无风装作严肃地点头,把枪还给杜家振:“行,看着教导员面子上,这枪就留给你,但是你兜里的银元——”
杜家振把枪插进枪套,又伸向衣兜,无奈地摇摇头:“啥都躲不过你的眼神。”说着,他掏出一把纸币,还有十多块银元,交给单鹏。
“你留它干啥,想犯错误——”
无风话音未落,东面传来枪声。无风和杜家振像弹簧一样,腾地站起来,冲向树林边,又几乎同时举起望远镜。
又接连几声枪响,啪啪——是鬼子三八大盖,像连续放的屁声,至少三里之外。
望远镜里看不到鬼子,但看到十几个乡民,从村子里跑出来,接着,几缕黑烟升腾而起。
“娘的!”无风把望远镜交给身边的单鹏,狠狠地骂道:“狗日的鬼子又进村祸祸百姓了,准备战斗!”
单鹏看了一眼,不由皱起眉头:“是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