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你闹的凶,到了夜里,那你也别想消停。冬末的漫天阴云的傍晚,队伍出发了,一匹马,十二个人。空旷的平原地带,夜幕是最好的掩护,无风脑子里,也已清晰地装着附近村庄,还有河流、土坡等地形地貌。
大狗和杜家振前面带路,袭扰小队往东北方向走去。
离开树林不久,就看到鬼子、二鬼子燃起的篝火。他们围着篝火取暖吃热饭,游击队只能忍饥挨冻,大狗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给他们甩上两颗手榴弹。
但不着急,鬼子、二鬼子折腾一天,无风不想袭扰最近的鬼子,他要带队赶往东北方向,去袭扰敌人背后,然后调动敌人往游击队反方向搜索。
绕着敌人篝火,袭扰小队像一群夜里的幽灵,继续往前走。
无风仿佛看到了曾经的熟悉,先是他和麦昌顺两人,看着申河边的篝火,摸进鬼子宿营地,干掉鬼子岗哨,抢了鬼子机枪,第二天在无名山上又遇到杜家振,夜里同样看着鬼子篝火,偷袭鬼子。
现在又要以同样的方式,去袭扰敌人。但地域变了,从山林到平原,从应山来到五百里之外的永县。无风曾想过,留在应山打鬼子,后来又想着在唐河镇,现在又跑到芒山以东,说不定还要继续转战。临来前,单鹏曾对无风说:“咱们就把自己当成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哈,你不是砖,你是能砸碎鬼子脑袋的石头,能割断鬼子喉咙的柳月弯刀!”
都是石头,也都是柳月弯刀——经历半年生死战斗的无风,多了成熟与干练,同时又多了一份谦虚。
两个小时后,小队到达一个叫牛口村的地方。无风带着队员,先在土沟里隐蔽休息半小时,随后他抱着枪,和杜家振、大狗向村口爬过去。
“队长——”杜家振终于不再叫无风排长,他低声说:“要不,咱俩爬进去,先抹几个鬼子脖子。”
“咱不是来杀鬼子的,是不让他们睡觉。”无风说。
“好嘞。”杜家振答应道。
牛口村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而鬼子大队长担心遭到游击队袭击,天黑前,把鬼子集中在起来,村里住不下,村外南头空地上,睡着大半鬼子。
无风就选择偷袭鬼子,然后不让鬼子睡觉,只有把鬼子惹恼了,他们才会命令所有敌人追击,并搜索,让他们夜不能寐。
因为连续搜索游击队,鬼子疲惫了,他们已经铺上干草麦秸,裹着毛毯,盖着大衣,睡下了。一处处篝火,仍在熊熊燃烧,来回巡弋的岗哨,随着近处火光升腾,似乎也在跳跃,像一个个的鬼。
距离鬼子岗哨,还有五十米,是一道田埂。无风探出头,又仔细看着鬼子宿营地。
一堆堆篝火很整齐,总共四排,篝火旁的鬼子像一具具尸体,因为天冷,估计他们连脸都蒙着。鬼子岗哨还在来回巡逻,无风还看到火堆旁,趴着一条狼狗,可能也是累了,和睡着的鬼子一样,一动不动。
就在这儿偷袭敌人,然后向东撤退。东面和周围一样都是开阔地,袭扰过鬼子,若鬼子追击,那就要和鬼子比脚力了。
“让臂力大的队员上来。”无风对杜家振说:“你在后面土沟架好机枪。”
“好嘞。”杜家振答应一声,猫腰向后走去。
无风和大狗趴在田埂上,继续观察鬼子。不多时,五个队员爬了过来,无风让让队员没人准备好两颗手榴弹,他举起了汉阳造长枪。枪膛里有他检查过的子弹,应该好用。
拉上枪栓,瞄准鬼子岗哨,扣动了扳机。“砰”的枪响,划破了安静的夜。鬼子岗哨中弹倒地,无风边喊投弹,边立即上膛,又瞄准下一个岗哨。
下一个岗哨已经反应过来,但没趴下,而是在拉枪栓,准备向刚才冒出枪口火焰的方位射击。还没来得及射击,无风的子弹已经出膛,第二个鬼子岗哨也仰面倒下。
无风也已拿起一枚准备好的手榴弹,拉下拉环,对准旺旺叫的狼狗,奋力扔了出去。
睡着的鬼子已从梦中惊醒,他们掀开毛毯和大衣,立即抓起枪,爬起来。手榴弹飞了过来,接连爆炸。至少十多头鬼子中弹,又倒了下来。
无风已带队员们撤退,他们分散开来,像风一样,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其它鬼子岗哨已经开枪,砰砰乱响,随后,鬼子机枪也开火,哒哒——无脑地打过来。
无风已带队员们跑回到一百五十米之外的土沟,全都滑了下去。“有人受伤吗?”无风大喊。
“没有,都回来啦!”大狗回答。
“快速挪动地方,再开两枪!”无风大喊道。
队员们刚才已经开枪,听到无风命令,又立即挪动位置,拉枪栓,打出两发子弹。
“向东撤退,我和老杜在后面掩护。”无风下达命令。
“快撤!”单鹏大喊一声,牵着马,又拉着小泥鳅,全体翻过土沟,向东跑。
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