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归吵,晚上,在刘东海住的屋子里,与陆文亭、政委又在一起喝酒。
刘东海举着酒碗,对陆文亭说:“行了,二赖子,老子赖不过你,单鹏,还有你要的五个人,都归你了,老子现在过的啥日子,连你都争不过!我说军部咋派你到四支队当副司令,原来是撬老子墙角来了!”
陆文亭端起酒碗,咣咣喝下两大口,摸摸嘴角,说道:“老刘,千万别怪我,说实话,老子比你好受不了多少,谁不想要自己的部队,谁不想要自己的兵?可你看看现在的我,都寄人篱下,成打短工的麦客了!”
刘东海喝一口气酒,使劲抿了抿嘴,说:“唉,是这么说,老子比你强太多了。想当初,老子就觉得对不住你,当时咱俩二选一,来当四支队司令员,你小子高风亮节,主动去了西山。”
陆文亭哈哈笑了:“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这次军部原本的意思,就是加强四支队,所以让老子来给你当副手。老子当时还觉得委屈,原来老子是当司令员的人选,现在又拉起自己的队伍,咋调过腚来,又给刘东海这个大赖皮当副手呢?后来老子想通了,啥司令副司令,能痛痛快快地打仗,就是让咱当连长,咱也愿意。”
“呦呦,政委,听听,你要不当着他的面,能相信天下有这么高风亮节的人?我说老陆,我都快感动哭啦,哈哈——”
政委说:“老陆就是高风亮节,咱们该支持,就得支持。”
“那必须的,咱现在不支持了么?”
陆文亭笑了:“哈哈,又给老子演双簧?前两天,你俩还不这么说,尤其政委,还替老陆打掩护,说啥,单鹏已经下了命令,要到六团担任政治处主任,我呸!”
政委挥手笑笑:“老陆啊,我是四支队政委,胳膊肘还能往外拐?哪一天,我去了你那里,给你当政委,放心,我肯定替你说话。”
“我看行,到时我给军部打申请。”陆文亭认真地说道。
刘东海啧了一下嘴,骂道:“二赖子,这真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不是撬墙角,你是想把老子根基都给挖喽,这样吧,往后四支队都去你那里,老子给你当副司令!”
“我看行。”陆文亭仍一脸认真。
刘东海气歪了嘴,骂道:“我说老陆,你咋就这么不要脸啊,给你个杆,你可真往上爬啊!”
陆文亭哈哈大笑:“老子就属猴子的,怎么着吧?”
政委赶紧劝他俩:“我说两位大司令,平时你俩都是多严肃的人,这两天怎么了,又是赖皮,又是猴子的,让战士们听见,多不好。”
刘东海说:“这有啥啊?司令员也是人,也有心,也有肝,也有自己的情绪——老陆比我参加革命早,但我比老陆打仗早,后来我们一起到了红五团,我是二营长,老陆是一营教导员,打着打着,老陆成了团长,我也调到七团,当团长。那时红五团的干部战士,活下来的,没几个了——”
陆文亭眼圈都红了,低头举起了酒碗,却又放下,低声说道:“什么司令员,什么这困难,那困难,想想牺牲的同志,能还有一口气,接着打下去,都是赚到的。”
“行了,说这些干啥,人都给你了,你还有啥委屈的?”刘东海举起酒碗,大声说道:“为早日打败小东洋,干了这一碗!”
政委还有工作要忙,只品了几口,就改为喝茶。而且,等两人喝完酒,也说起了工作:“老陆,有些情况还是要提前给你说,芒山地区环境极为复杂,宋梁伪军的头子马为广,一直在积极扩军,而我八路军东进支队活动范围在其东北,也有继续东进的意图,你要做好孤军奋战的准备。”
陆文亭点头,说:“我想到了,但也有利于我部发展的优势,就是那里地处四省交界,可以利用伪军互相不团结,尿不到一个壶里,开展斗争,发展队伍。”
“看来老陆已经想好了。”政委举起搪瓷缸子,说道:“那我就以茶代酒,先预祝你马到成功!”
陆文亭举起酒碗,说道:“那我先谢谢啦!不过,你得让单鹏提前行动,先去把宋梁城的情况摸清楚。”
“我这就去布置,单鹏也很想去——”
陆文亭打断政委,说:“单鹏是想去找无风吧?”
政委点头,说:“对,这个无风是少林寺僧人,不仅有功夫,还是胆大心细,很会打仗。”
刘东海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老陆,你不是说过,就是这个无风,救了你?”
陆文亭使劲点了点头:“当时很危险,那群二鬼子发了疯,老子还在想,得,这回算是阴沟翻船了,没想到无风带着杜家振从二鬼子背后杀了出来。之前,他俩还联手应县的好汉们,干掉了鬼子中佐左木——只可惜,他去了申县,寻找他在141师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