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座山要存在多少年,
才能被冲向大海?
是啊一些人要生存多少年,
才能够获得自由?
是啊一个人能转头多少次,
假装他只是没看见?】
鱼舟今天的演唱与腔调,是非常独特的,独特到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满心的震撼。他鱼舟的演唱完全打破了“歌唱”的传统界限。这种半说半唱的节奏感,句子长短不齐,随性而为,甚至还让人感觉到,带着一种神经质。唱腔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这巨大的瑕疵,却带着一种打破常规的蔑视感,像是对时代发出的警世寓言。
鱼舟的声音难听吗?苏晚鱼不知道,赵嫣然也不知道,熊布柏也不知道。那显得干涩而苍老的嗓音,说好听,肯定不是。
但是,这声音好特别,那种浓烈无比的情感,那种无奈的情绪,那种怜悯的轻抚。
【答案,我的朋友,在风中飘荡在
答案在风中飘荡。】
鱼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认真。他唱得不快,每个字都像是刚从脑子里冒出来,还在掂量着自己的分量。他始终没有抬起头,没有看周围的人,哪怕苏晚鱼一眼。就像一个对吉他不熟悉的稚嫩的业余歌者,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
间奏时,鱼舟又给熊布柏一个眼色。熊布柏时刻准备着,他又吹起口琴,点卡得很准。相比第一段口琴来说,他更放松了。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晃,左脚的脚尖点着地,打着无人察觉的拍子。
而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安静得像一片森林。
鱼舟的表情始终很淡,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刻意深沉。他只是坐在那里,把那些问句一个一个地抛出来,像是在问这个世界,问这个时代,也像是在问他自己。
最后的副歌部分,鱼舟的声音微微扬起。
【一个人要仰望多少次,
才能看见蓝天?
一个人要倾听多少次,
才能听到人们的呼喊?
要牺牲多少条生命他才知道,
太多的人已经死亡?
答案,我的朋友,在风中飘荡!
答案在风中飘荡。
。。。。
that too many people have died?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 in the wind.】
鱼舟那粗粝,粗糙,低沉,又不稳定的嗓音在最后的“is blowin‘ in the wind”在反复中渐弱,如风般消散。
嗓音被岁月打磨得更加粗粝破碎,反而多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先知感。
鱼舟第三次对熊布柏使了一个眼色,最后一段口琴,和鱼舟的吉他声,交缠在一起。一种忧伤和温柔,怜悯的旋律在整个院子里弥漫开来。
风仿佛在和空中的旋律纠缠,卷起地上一片枯黄的落叶,从火堆边打着旋儿掠过。鱼舟此时抬起头,目光追着那片叶子看向黑暗深处,手上的弹奏却没有停,继续把最后几个旋律弹完。
尾音落下,鱼舟按住在琴弦上微微颤动的余音。四周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火苗呼呼的声响。他对着火堆,轻轻勾了一下嘴角,然后随手拨了一个清脆的泛音,像是给这个深秋的夜晚,打了个无人听见的招呼。
等最后一个和弦落下,声音消散,鱼舟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看到所有人看他的目光中,都带着浓浓的思考。想说点什么,又怕打搅了大家的思绪,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这首歌已经结束,消散了。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鱼舟,这并不是一首让人哭的歌曲,但这是一首让人心痛的歌。
鱼舟今天表现出来的嗓音不是一杯纯净水,而是一杯混合了砾石、蜂蜜和威士忌的复杂液体。它不负责取悦院子里所有人的耳朵,只负责击中每个人的灵魂。
这首歌其实不管是旋律,歌词,还是编曲都非常简单。这简单之中,却又一种特别的诗意一般的表达,这种诗意,一半来自于这首歌的歌词,另一半,则完全来自于鱼舟今天,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独一无二的、讲故事的声音。
鱼舟依旧抱着吉他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着吉他,发出好听的节奏感。看着院子里那一个个满脸震惊的表情,摇头苦笑。
“都别发呆了,来说说吧,你们对我刚才唱的歌,还有嗓音,有什么想法?”
“不好听,听了心里很难受!我想听《你笑起来很好看》可以吗?”最先开口的是嘟嘟嘴的小花卷,她觉得这首歌不仅不好听,还听不懂,鱼舟老师有失水准,完全没有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