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的山影飞去。
此刻的鱼舟穿着彝家人的服饰,唱着彝家人的歌谣,竟然有种他就是彝家人,他就是应该是彝家人的感觉。
【摸喝你 阿七泼哦,(无论严寒)
茶喝你 阿七泼哦,(无论酷暑)
喝那喜 他七泼哦,(无论伤痛)
沙喝你 他七泼哦。(无论苦难)】
唱到最后那段长长的“阿杰鲁”重复时,鱼舟的声音开始颤抖。那颤抖不是技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不得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台下已经有人开始跟着轻轻哼,哼得小心翼翼,怕惊扰了什么。
【阿杰鲁,阿杰鲁!阿杰鲁阿杰鲁!
阿杰鲁啊!(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
。。。。】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他没有立刻松手。吉他还在怀里,手指按在琴弦上,等那最后的余音一点一点被风吹散。海面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水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鱼舟抬起头,对着台下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山里人的羞涩,也有一个歌者把心掏出来以后的那种疲惫。
海风继续吹。那首歌还在水面上飘着,久久不肯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