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而是带着些许滞涩,几个音甚至微微走了调。钢琴还是太老了,平时没有人弹,更缺少了保养。可正是这滞涩,让那月光般的旋律没有流于轻盈的幻梦,反而像一个人踏着深秋的枯叶,踽踽独行,每一步都带着重量与回响。
苏晚鱼的肩背微微前倾,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心神,灌注到那架老琴喑哑的共鸣箱里去。
孩子们起初还眨着眼,后来,那些小脸上外露的神情渐渐消失了。他们被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包裹起来。那个总在角落啃指甲的程晓虎,停下了动作。一个原本怯生生拉着程院长衣角的小女孩,不知不觉松开了手,微微张开了嘴。
只有程若琪看到鱼舟,就仿佛看到了光,就往鱼舟身上爬。鱼舟刮了刮她鼻子,把她抱在怀里。她听不见,只是跟着伙伴们待在这里,伙伴们笑,她跟着笑,伙伴们惊讶,她也跟着张开嘴巴。她努力表现得,和伙伴们一样听得见,努力地保持和别人一样。
而看到鱼舟来了,她就放弃了所有的伪装。
苏晚鱼的手指,轻柔得就像被晚风吹起的树叶,抚摸着每个孩子坚强又脆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