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听到的不仅仅是一首歌,而是一群异乡人,用音乐承载的、共同的乡愁。
不知道谁在下面喊了一声:“再来一个!”
话还没有落下,马头琴的琴弦又再次拉动。这次和第一遍唱的又有所不同,是马头琴先铺垫的前奏,然后吉他缓缓跟上。
这次的主唱换成了拉马头琴的契纳嘎,他的声音也很不错,有草原人天生的辽阔和苍茫,还带着一些北风带起的沙砾。
【红又!恰阿干!
嘎鲁,休务孩!
湖鲁斯太,怒仁但,
雄本,搜呀道。。。。。】
所有人不自觉地又是安静下来,有些闭上眼,有些眯着眼,仿佛能看见无垠的草原在琴声里铺展开来,绿浪滚滚,直抵天际。
孤独的牧人骑在马背上,望着天边沉落的夕阳,眼神里是思念与坚毅。
奔腾的骏马群蹄声如雷,鬃毛在风中飞扬,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
呼啸的北风掠过积雪的山丘,发出呜咽般的长鸣。
一首歌,两种味道,众人仿佛先是烧刀子喝了一个半醉,又抵不住草原汉子的热情,硬生生又被灌下一壶马奶酒。
一个个都是晕乎乎的,不知道是这雪狼酒吧的酒烈,还是这歌声太醉人。
酒客们是短暂的、如同真空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真正发自内心的、热烈的掌声。契纳嘎没有微笑,只是微微欠身,用粗糙的大手,像抚摸挚友般,轻轻拂过马头琴的马头。
仿佛带着不舍,眼里有万般眷恋。一个草原汉子此刻竟然有些泪眼婆娑,而几米外一直看着他的娜仁琪琪格,看着丈夫的眼里也充满了温柔。
“这什么歌?怎么这么好听,这歌一唱,我感觉这两瓶子杰克丹尼不吹掉,我都不好意思说听过这歌。”
“阿狼!这是你们蒙区的民歌?忒好听!你这一嗓子,我都感觉在马上悠闲地看日落。”
“阿狼,你那马头琴一起来,我都想去大草原上吃草。”
“没想到蒙语歌这么好听。酒没有喝醉,听歌听醉了。”
契纳嘎听着大家都夸赞和调侃,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自豪感。蒙语歌居然也是可以被这么多人接受的。
契纳嘎对着话筒道:“其实这首歌不是我们蒙族的传统歌曲,而是由一位音乐界的超级大佬,最新创作的。我刚刚说你们运气好不是说假话,也不是夸张,你们是全世界第一批听到这首歌的人,真的!”
“嚯!我们这么吊的吗?居然听到这么好听的一首歌的首发!”
“哪位超级大佬?创作蒙语歌的超级大佬?我可能不认识。”
“各位先喝着,我今天确实要陪一下很特殊很重要的客人。一会儿苏女神可要出场了,她唱歌可比我牛逼多了,大家好好关注啊。”契纳嘎没有得到鱼舟的允许,不敢把鱼舟是这首歌作者的身份,和他正在现场的消息公布出来。
这草原汉子外表看起来粗犷,心却是很细腻。
那些酒客们听了契纳嘎的话,也都兴奋了起来。
“对对对!苏女神一会儿要比赛,我可要好好看看,苏女神是我的心中偶像。”
“苏女神还是我梦中情人呢。”
“央妈的预告片里,全篇都是苏晚鱼,肯定有什么大动作。”
当然还有一些人,看着老板契纳嘎说了好几次重要而特别的客人,还不停地往二楼跑,也是起了疑心了。
刚刚那首歌的作者不会就在楼上吧?
而二楼的鱼舟则是给几位阿猫阿狗的成员都倒了一杯酒。各位,感谢你们精彩的演出,这种现场真是很享受。
“唉呦!鱼舟老师,怎么能让您倒酒,主要还是您这首歌太了不得了,我都怀疑您是不是从小骑着马,喝着马奶酒,拉着马头琴长大的。居然比我们草原人。还会写草原歌。我服了。”契纳嘎真的服了,自己也是搞音乐的,蒙族的音乐人,他也基本都认识,可谁也没有像鱼舟这样,说创作就创作的,这可是民族味儿特别浓烈的歌曲啊,不是普通的流行歌曲。
要不是他今天亲眼见证,还亲身唱了,打死他也不会相信世界还有人,拥有这么恐怖的才华。
“都是朋友了,不用客气。都在酒里。
朗坤,刀特燃,拜辉,刀热!
那么喝,哈热,啊拉喝了白!”
契纳嘎睁大了那小小的眼睛,嘴巴张的老大:“鱼舟老师,你真会蒙语!这又是啥歌?怎么这么好听?”
“呃!稍微知道一点,我刚刚瞎编的。”鱼舟摸了摸鼻子。这首酒歌,是前世自己接待蒙省的一个交流团,拼酒的时候,跟着对方学来的一段,这世界没有?不是蒙族兄弟喝酒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