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是在告诉我,
你爱我一无所有。】??
束茂青那不是歌唱,是质问,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剥离出来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血肉的质感。他的身体随着节拍微微晃动,脖颈上的青筋在幽蓝的光线下凸显出来,像蜿蜒的河流。他握着麦克风架的手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那不是支撑,是他与这个虚无世界唯一的、脆弱的连接。
【噢……你这就跟我走。
噢……你这就跟我走。
噢……你这就跟我走。
噢……你这就跟我走。】??
音乐推向最终的高潮,所有的声音都攀升至沸点。束茂青猛地双手死死抓住麦克风,用尽肺里全部的空气,发出那最后一声几乎将声带撕裂的呐喊。
苏晚鱼的吉他发出最后的、长长的悲鸣,贝斯和鼓在同一时刻,用一记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和弦,将所有的声音骤然掐断。
世界归于死寂。
只有空气中尚未平息的震动,和效果器余韵带来的细微回响。束茂青松开麦克风,头颅深深垂下,汗水顺着发梢,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舞台地板上。
他的肩膀仍在无法控制地微微起伏。
没有言语。乐器的余温在冰冷的空气中慢慢消散。那首歌的魂,像一头被释放后又悄然隐去的野兽,留下的爪痕,深深刻在现场每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