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的目光落在刚林身上。
刚林低下头,不敢看他。
又落在鄂罗斯身上,鄂罗斯也低下了头。
福临苦笑一声,正要说话,一个年轻的将领站了起来。
他是正黄旗的一个佐领,名叫额尔登,二十多岁,满脸风霜,目光坚定。
他抱拳道:
“皇上,末将愿意留下。”
福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你叫什么名字?”
额尔登道:
“末将额尔登,正黄旗佐领。”
福临点点头:
“好。朕给你五百人,守住前面的山口。能拖多久拖多久。”
额尔登抱拳:
“末将领命!”
他转身走出帐外。
福临又看向其他将领:
“还有谁愿意留下?”
又一个将领站了出来。
他是镶黄旗的一个牛录额真,名叫巴图鲁,四十来岁,满脸横肉。
他抱拳道:
“皇上,末将也愿意留下。”
福临点头:
“好。朕给你五百人,守住宁古塔北面的渡口。能拖多久拖多久。”
巴图鲁抱拳,转身出帐。
一个接一个,又有几个将领站了出来。
福临一一给他们分配了阻击地点。
有山口,有渡口,有桥梁,有险要的关隘。
每处三五百人不等。总共留下了三千人。
帐中只剩下福临、范文程、代善、刚林、鄂罗斯等核心人物。
福临看着他们,声音沙哑:
“走吧。连夜走。明军越来越近了。”
众人起身,走出帐外。风雪依旧,天地苍茫。
福临回头望了一眼那些留下的将士。
他们站在风雪中,甲胄单薄,刀枪简陋,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知道,自己留下就是死。但他们没有退缩。
福临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转过身,翻身上马,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