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五十息。

    一百息！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

    张无忌站在光之山下，周身九色光芒流转，如同一尊支撑天地的神只！

    但投影，开始出现裂纹。

    那法则之重，太强了。

    它是完整的光之本源凝聚而成，是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而投影，只是九界虚影。

    虚影，终究是虚影。

    “咔嚓——”

    一道裂纹，从厚土山脉浮现。

    “咔嚓——”

    第二道裂纹，从金界剑峰浮现。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转眼间遍布整个投影！

    张无忌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七窍，血流如注！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

    但他没有退。

    他死死咬着牙，体内混沌大道疯狂运转！

    “包容……”

    他喃喃道。

    “既然无法抵御——”

    “那就包容！”

    他闭上眼，以混沌大道“包容”之意，将那法则之重，一点点吸入体内！

    不是抵御。

    不是分担。

    而是——吞噬！

    那足以碾压一切的重压，涌入他体内的瞬间，便被他以混沌大道强行分解、转化、吸收！

    每一丝重压，都被混沌本源“吃掉”，化作滋养元婴的养分！

    这是一种疯狂的举动。

    稍有不慎，就会被那法则之重撑爆，形神俱灭！

    但张无忌，没有选择。

    他要的，不仅仅是过关。

    他要的，是突破！

    ——

    一日一夜。

    两日两夜。

    三日三夜。

    光之山下，张无忌如同老僧入定，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早已被鲜血浸透，又被那法则之重蒸干，结成一层血痂。

    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

    但他还活着。

    他还站着。

    第四日黎明。

    “咔嚓——”

    一声脆响，从光之山深处传来。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殿堂中，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光之山上，浮现出一道裂纹！

    那裂纹从山脚开始，一路向上，蔓延至山腰，蔓延至山巅！

    “咔嚓——”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无数道裂纹，同时浮现，遍布整座光之山！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光族长老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曜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座山，盯着那道站在山脚下的青衫身影。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轰！！！”

    光之山，轰然崩碎！

    无数道光之本源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些碎片，没有消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张无忌汇聚而去！

    涌入他体内！

    疯狂涌入！

    张无忌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

    右眼之中，混沌光芒炽盛到极致！

    丹田之中，那颗十五寸元婴，剧烈震颤！

    那些涌入的光之本源碎片，与体内的九种法则疯狂融合！

    火之赤金，阴之幽蓝，木之翠绿，水之蔚蓝，土之土黄，金之银白，风之淡青，雷之紫金，暗之漆黑——

    十色光芒，同时绽放！

    元婴疯狂膨胀！

    十五寸！

    十六寸！

    十七寸！

    十八寸！

    十九寸！

    二十寸！

    元婴大圆满！

    距离化神，只差一层窗户纸！

    张无忌仰天长啸，周身混沌气流如龙盘旋！

    整个光之殿堂，都在那气息中剧烈震颤！

    曜看着他，看着那道浑身浴血却气息暴涨的青衫身影，看着那周身的十色光芒与混沌气流。

    他缓缓跪下。

    身后，三十名光族长老，同时跪下。

    “第六重……通过！”

    曜的声音，颤抖着响起，带着一万三千年都未曾有过的敬畏。

    “您……”

    “您真的是光之圣子！”

    张无忌低头，看着他。

    右眼之中，混沌光芒缓缓流转，十色法则在那混沌深处交织成一幅绚丽的图景。

    “第七重。”

    他淡淡道。

    “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