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独臂下意识地抬起,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有着一道无形的、与灵魂绑定、时刻提醒着他自身处境的枷锁——锁魂契。
赫连峰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话语,尤其是独孤求败那“元婴老祖亲至亦难逃镇压”的断言,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所有的侥幸与坚持。
他回想起张无忌那轻描淡写便定住四象剑阵、散去他凝聚了毕生修为的破虚指芒的恐怖手段,那确实超越了常理,是唯有彻底掌控一方世界本源规则的存在才能做到的奇迹!
原来,自己并非踢到了铁板,而是狂妄到一头撞上了一整个世界!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雄心,在这绝对的世界主权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巨大的荒谬感、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他沉默了,长时间的沉默,久到周围的污秽仿佛都要凝固,久到那四名筑基弟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弱希望之火又渐渐熄灭,被更深的绝望取代。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连维持浮沉的力气都快失去,颓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独孤,杨过……替本座……带一句话给张……张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