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寻常的风,而是夹杂着北冥深海万年腐尸气息的腥风。
“哗啦啦——”
黑色的雨,落了下来。
雨滴粘稠如墨汁,每一滴坠落,都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漆黑的细丝,仿佛空间都被这剧毒腐蚀出了伤痕。
这是计蒙采集北冥海眼深处,那些沉淀了数个元会的怨气与毒障,炼制而成的“沧溟毒雨”。
滋滋滋!
雨水落在首阳山周围的山岩上,坚硬的花岗岩瞬间化作黑水,冒起刺鼻的黄烟。
几株生长了千年的古木沾染上一滴,连枯萎的过程都省了,直接崩解成一滩黑泥。
“啊!我的眼睛!”
大阵内,即便隔着琉璃光幕,几名修为稍弱的人族依然觉得双目刺痛,仿佛灵魂都被那股恶意灼烧。
“好毒的手段!”
燧人氏死死握着手中的薪火权杖,指节发白,脸色铁青。
这哪里是斗法?这分明是要绝户!
这种毒雨一旦渗入地下,首阳山方圆百万里,万年之内将寸草不生,彻底沦为死地。
高空之上。
计蒙法相巍峨,那张狰狞的龙脸上挂着残忍的快意。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猎物在绝望中一点点融化,最后跪在他脚下哀嚎求饶的模样。
“颤抖吧,虫子们!”
计蒙伸出布满鳞片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阴鸷:“这就是违逆天庭的下场!本座倒要看看,你们那个乌龟壳能撑几息?”
漫天毒雨,如天河倒灌,狠狠砸向那摇摇欲坠的金色光幕。
然而。
在这毁天灭地的末日景象前,凤战宇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微微抬头,看着那些令人作呕的黑水,眉宇间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有着洁癖的贵公子,看到了一只在路边甩泥点的癞皮狗。
“玩水?”
凤战宇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在我凤族面前玩这种脏东西,你也配?”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孤傲。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点红光,骤然从他眉心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红,那是纯粹到极致、仿佛能焚尽诸天万界的——南明离火之红!
嗡!
一面巴掌大小的小旗,悠然飘出。
旗面赤红,绣着金色的莲花纹路,刚一出现,原本阴冷粘稠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无比。
先天五方旗之一——离地焰光旗(仿)!
虽说是仿品,但这可是系统出品的“精修版”,更被凤尘那个宠娃狂魔砸进去无数天材地宝!
“去。”
凤战宇屈指一弹。
小旗迎风便涨,刹那间化作遮天红云,横亘在首阳山上空。
轰!
亿万朵金色的火莲凭空绽放。
这不是凡火,而是至阳至刚、专克天下一切阴毒秽物的南明离火!
那些气势汹汹的沧溟毒雨,在触碰到火莲的瞬间,就像是雪花落进了炼钢炉。
嗤——!
连白烟都没来得及冒出来,直接被烧成了虚无!
天空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
上面是漆黑如墨的死地,下面是金红璀璨的火域。
任凭那毒雨如何倾泻,竟是连一朵火莲都未能浇灭,反而成为了火势的助燃剂,烧得越发旺盛!
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高空之上,计蒙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面迎风招展的赤红旗帜,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离地焰光旗?!”
“这不可能!此宝不是在太上圣人手中吗?怎么会在你这黄口小儿手里?!”
而且……
这威能不对劲啊!
寻常先天灵宝,面对他这祭炼了数个元会的毒雨,哪怕能挡住,灵性也会受损。
但这面旗子怎么越烧越兴奋?
这特么合理吗?!
“这就是准圣的眼界?”
凤战宇摇了摇头,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浓了:“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说罢。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慢,慢到连地上的凡人都能看清他每一根手指弯曲的轨迹。
但这一刻。
整片天地的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波动,从凤战宇那看似单薄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那不是法力,那是纯粹的——力!
在他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虽然模糊,但那股开天辟地的霸道意境,却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