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快灭了,林昭添了根干柴,火光跳了一下。他打开包袱,再次翻看那些资料,手指停在一张百姓按手印的联名状上。名字密密麻麻,有些是画圈,有些是按掌纹,全是不会写字的人留下的痕迹。
苏晚晴坐在门槛上,望着外面渐亮的天色。雨停了,风也小了,远处山脊轮廓清晰起来。
“你觉得皇帝会信吗?”她问。
“不是他信不信的问题。”林昭低声说,“是我们拿出来的,是不是真东西。”
她没回头,只说:“有人想烧你书,有人想杀你人,可还有人冒雨送实证上门。这一路风雨挡不住你,几份奏册更不会。”
林昭合上资料,用油布层层裹紧,系上麻绳,塞进贴身包袱。他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走到马旁,检查缰绳与鞍具。
“走吧。”他说,“该去说话了。”
苏晚晴起身,佩剑上身,斗笠戴好,走到他身边。两人牵马走出破庙,晨光落在肩头,湿气未散,但路已干了些。
庙门口那朵野菊刻痕还在,雨水冲刷后模糊不清,像一道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