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林昭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把袖中的奏章副本再紧了紧。他没再说话,翻身上马,动作利落。马蹄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苏晚晴牵着缰绳走在旁边,一手按在包袱上。她目光扫过院墙、巷口、屋顶,每一道阴影都多看了半秒。
巷子口的石狮子还在那儿,鼻子缺了一角。她记得林昭第一次见时说过:“这狮子守门,倒是比人都尽责。”
现在没人说话。两人一马静静往前走,脚步和蹄声叠在一起。
晨雾未散,街面湿漉漉的。远处传来打更人收班的梆子声,一下,两下,渐渐远了。
林昭忽然开口:“春汛未至。”
她侧头看他。
“我说,春汛未至。”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平稳。
她明白过来,低声回:“渠水未断。”
他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马走出三条街后,速度慢慢提了起来。前方路口分出三条道:中间宽路铺着碎石,是通往官道的主街;左边窄巷通码头;右边林荫小路蜿蜒进山。
苏晚晴抬头看他。
林昭勒住马,望向主街尽头。那里有一座石桥,桥下河水静静流淌,桥头立着一块界碑,写着“北境通衢”。
他抬起手,指向中间那条路。
马蹄踏上主街的第一块石板时,天光正好照在界碑上,字迹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