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哪个村用了宽行密植,增产多少;哪条沟怎么挖,三年没淹粮仓;驿站换马提速半日,戍卒报信快了一整天。我就拿这些事说,一件一件,全摆出来。”
“那就够了。”苏晚晴点头,“真东西不怕查,实事最破虚言。”
林昭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整个院子的气息都吸进肺里。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声音不再只是写在纸上、贴在墙上,它要进宫墙,要过殿门,要面对那个掌握生杀予夺之权的人。
但他也知道,只要他还站着,那些修渠的人就不会停下锄头,那些照书耕作的农夫就不会收回种子。
他回到书房,没拆任何藤箱,也没动行李。只是把最新草稿压在砚台下,盖住了那句“参照西岭官道实测,每三十步降一尺为宜”。
一切如常。
只是多了卷黄绸,静静躺在桌上。
苏晚晴走出堂屋,站在院中。她望着使者离去的方向,风吹动她的衣角,发簪上的玉坠微微晃动。
林昭走出来,站到她身边。
“风起了。”他说。
“但我们不能乱步。”她接了一句。
两人并肩而立,谁都没再说话。阳光洒满庭院,书稿仍在箱中,人未出行,一切停留在“即将开始”的前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