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走在回家路上。手里还捏着那份绘有渠图的答卷,指节发白。路过自家院门,仆人迎上来开门,他摆了摆手,径直走向书房。
灯下,他重新展开那张纸,第一次,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
“主渠坡度定为千分之三……”
“每百步设泄洪口一座……”
“用工宜选青壮,老弱可负责运土……”
读着读着,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像自嘲。
“原来,这才是经世之学。”
州府街头,几个寒门学子聚在茶摊前,一人拿着抄录的榜单,声音发抖:“我中了……我真的中了……”
旁边人抢过去看,确认名字后,猛地跳起来,把茶碗都碰翻了:“快!去告诉李家大哥,他媳妇昨儿生了,今天他就上榜了!”
笑声炸开,惊飞檐下宿鸟。
而此刻,林昭仍坐在灯下,翻着那份名单。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像是在点兵。
他低声说:“这才开始。”
笔搁下,墨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