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腰间的剑柄,冰凉。
然后继续走。
穿过第三道拱门时,听见远处传来孩童嬉闹声。几个小孩子正蹲在宫墙根下玩抓子儿,用的是碎瓦片磨的小方块。其中一个扎丫髻的小女孩赢了,高兴地跳起来,嘴里喊着:“我也要考女科!我也要拿官印!”
其他孩子跟着起哄:“那你先学会写‘水利’两个字再说!”
笑声炸开。
苏晚晴脚步没停,嘴角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再往前,便是工部办事堂的后巷。
她看见柳三爷家那个常跑腿的小厮蹲在墙角啃烧饼,看见几个低品级小吏凑在一起嘀咕什么,看见一只野猫从屋脊跃下,悄无声息落地。
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走进工部侧厅,脱下外袍挂在架子上,露出里面的劲装。墙上挂着一张西北地形图,墨迹未干,显然是刚改过的。
她走到桌前,拿起笔,蘸墨。
外面传来报时的钟声,一下,两下。
她低头,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关于朔方至玉门关段粮道护卫方案,建议增设三处了望台,每台配弓手六人,轮值守夜……”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窗外,一片槐叶缓缓飘落,卡在窗棂缝隙里,晃了两下,没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