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按规行事,谁也不能拦。”
另一边,新帝乘銮驾回宫,途中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贡院方向。随行太监低声问:“陛下,此举恐惹争议。”
“争议早就有了。”新帝收回视线,“但百姓笑了,这才是要紧事。”
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沉稳声响。宫门在望,朱漆未褪,匾额上的“乾清门”三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苏晚晴走至宫墙拐角处停下。此处僻静,少有人来。她仰头望着湛蓝天光,耳边仍回荡着方才的欢呼与抗议。两种声音交织,像风刮过山谷,留下清晰的痕迹。
她没再说话,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着礼部学馆的方向走去。
街上,一名老农牵着孙子路过贡院门口。小孩指着墙上尚未撕去的榜文问:“爷爷,上面写的啥?”
老人眯眼看了半天,摇头:“我不认得。但我知道,以后你能认得。”
“那我也要考!”小孩跳起来喊。
“好!”老人哈哈大笑,“等你长大,女官都成群了!”
笑声中,又有几个背着书袋的小女孩结伴走过,脚步轻快。其中一个掏出一张纸,正是昨日张贴的试题抄本。她念道:“若遇春旱,当如何调度水渠以保双季稻?”
同伴抢过去看:“这题我会!阿娘教过我画田亩图!”
两人一路争论解法,身影消失在街角。
此时,礼部学馆内,十位新科女官正依次领取听训手册。纸页翻动的声音整齐划一。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她们低垂的眉眼上,映出一片安静而坚定的光影。
苏晚晴站在院门外,隔着矮墙望了一眼。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她只是站着,像一杆插在风里的旗。
风吹动她的发带,一缕碎发掠过眼角。她抬手别了回去,目光始终落在那扇敞开的门上。
门内,有人开始朗读策论范文。声音清脆,一字一句,落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