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观礼台上等候,见他们到来,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典礼收尾。
林昭与苏晚晴先后下车,站定。
百官陆续退场,百姓也慢慢散去。有人提着灯笼回家,有人围在茶摊议论今晨盛况,还有几个孩子追着空风筝跑过街角,笑声清脆。
一切如常。
却又不再一样。
林昭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眼前这座城,这条街,这些人。他知道,以后不会再有谁拿“寒门出身”压他,也不会再有人质疑“一个书生能建什么国”。他不必再熬夜核账、奔走边关、舌战群臣。该立的法立了,该修的路通了,该教的人学会了写字算数。
他做的,够了。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去哪儿?”
他想了想,说:“回府吧。衣裳该换了。”
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走向停在街角的马车,脚步不急不缓。车夫见他们过来,连忙放下踏板。林昭踩上去时,衣摆扫过车辕,带起一缕尘烟,在阳光下缓缓升起,又慢慢落下。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街对面有个小孩举着纸扎的灯笼跑过,火光一闪,映在他侧脸上,转瞬即逝。
马车启动,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熟悉的声响。
车内,林昭靠在角落,闭上眼。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
而现在,终于可以歇一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