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纸页已经有些发皱,是他白天反复翻动留下的痕迹。他在最后一页写下批语:
**国家之患,不在外寇,而在庙堂弃实务而崇虚名。今得一锐,如得利刃破雾。吾宁负权贵,不负苍生。**
写完,他吹灭油灯。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宫墙角楼挂着一盏孤灯。
他坐在黑暗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稳定,像在等什么。
或者,像在算时间。
明天就要开始审卷了。
真正的较量,从这一刻才算开始。
他摸了摸怀里的工程日志。
封面裂痕硌着掌心。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响动。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叫喊。
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很轻,但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林昭站起身,走向窗边。
他没有开灯。
也没有拉开窗帘。
只是静静站着,听着那声音一点一点靠近。
然后,一只手从窗缝塞进来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