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慢慢散了。有人边走边议论:“原来还能这么谈。”“我还以为非得闹起来才行。”“只要公平,谁不愿意回报?”
柳三爷临走前,站在马车旁对林昭说:“你这一套,比官府判案还稳。资本要利,百姓要命,你能把两者捏在一起走,不容易。”
林昭笑了笑:“我只是不让任何人吃亏。”
柳三爷上了车,马车驶出院子。风吹起路边新栽的小树苗,叶子轻轻晃。
林昭回到工棚,手里拿着那份按过手印的协议。阿福正在墙上钉公告栏的木框。
“贴这儿?”阿福问。
林昭点头:“贴正中间。明天早上所有人集合,我要当众念一遍。”
阿福接过协议,展开看了一遍,抬头:“先生,这规矩要是以后有人不守呢?”
林昭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那就再谈一次。只要人在,理就在。”
他走到桌前,提起笔,在本子上写:“五月十八,书院首份人才合作协约定立。商贾出资,学子明志,共守契约。”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把本子合上。
远处传来孩子们背书的声音。东厢教室里点了油灯,影子映在窗纸上,晃动着。
林昭站起身,走向公告栏。他接过阿福递来的浆糊刷,亲自把协议贴了上去。
纸角被风吹起一点,他又用手压了压。
这时,一个年轻工匠匆匆跑进来:“林先生!西郊运石料的车队刚到,但车上少了两筐石灰,押车的说路上没人敢查——是周记炭行的人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