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边军押着俘虏开始打扫战场,屯田营则忙着救助伤员。城墙上百姓敲锣打鼓,有人抱着孩子往空中抛,欢呼声震得城墙都在抖。
林昭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满地狼藉,忽然问:“苏晚晴那边怎么样了?”
阿福跑过来:“刚收到消息,江南最后一批解毒丸已经分发下去,疫情基本控制住了。她让人捎话,说等这边事了,就来朔方看看新学堂。”
林昭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旧伤疤,是早年做实验时被蒸汽管烫的。
他转身走向城楼台阶:“把阿史那烈带下去,清创包扎,别让他死了。”
“要不要审?”
“不急。”他说,“先让他看看这座城是怎么活下来的。”
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头,照在破损的城墙上。水泥墙面泛着冷光,连弩车上还挂着未拆的箭匣,火药桶炸过的地方焦黑一片,冒着淡淡青烟。
蒸汽战船缓缓靠岸,船员跳下甲板,开始检查炮管温度。
林昭走到俘虏关押区,隔着栅栏看了眼躺在担架上的阿史那烈。
那人睁着眼,眼神空洞。
林昭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块半截青玉佩。
城外田野里,几个小孩正围着一台废弃的连弩车转圈跑。他们不知道这东西刚才杀了多少人,只知道它看起来很厉害。
一个孩子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支架,笑着说:“以后我也要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