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崇!一个被贬之人,还能用官印签收军需?谁给他的胆子!”
林昭低头:“说明有人替他代笔,有人帮他盖印。朝中必有内应。”
皇帝怒极反笑:“好啊,贪墨、通敌、谋害边军,三项大罪集于一身。传朕旨意——严崇即刻斩立决,家产抄没,子孙流放三千里!”
他又指向柳家:“柳氏勾结逆臣,私贩军资,毒害将士,罪无可赦。满门下狱,所有产业查封,字号永不录用!”
林昭叩首:“谢陛下明断。”
当天午时,神京南市。
差役当众砸碎“永通记”金字牌匾。锤子落下那一刻,木屑飞溅,人群先是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喊声。
“该!”
“早就该查了!”
“我表哥就在朔方,差点喝这毒汤!”
有人往地上吐口水,踩碎一块匾片。
林昭站在街角阴影里,没靠近。苏晚晴走过来,站到他身边。
“结束了?”她问。
“柳家完了。”林昭看着那堆碎木,“但背后的人还在。”
苏晚晴点头:“李元朗最近动作频繁,户部账目又被改了两次。”
林昭握紧手中的药包:“他们以为换个名字就能继续做事。可这次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毒根粉末的手。
“以前是我在求改变。现在是法在追他们。”
苏晚晴望着远处围观的人群,轻声说:“百姓信你了。”
林昭没说话。他知道,这一锤砸下的不只是块牌匾,而是一个旧规则的崩塌。
但他也清楚,更大的对抗才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密信。
“林大人,军工司急报,新一批连弩车卡壳,无法击发,工匠束手无策。”
林昭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
他把药包交给苏晚晴。
“你去安排销毁,一粒都不能留。”
说完,他转身朝宫门走去。
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