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接过账本,翻了几页,又从车上抽出一支箭头仔细查看,眉头越皱越紧。
“碳量不足。”他说,“这种铁脆,遇硬即折。战场上用一次就得换。根本不是正规军器。”
他抬头:“这是专门卖给蛮族的劣质货。既赚了钱,又不会真正增强敌军战力。阴毒得很。”
林昭握紧账本:“所以柳三爷表面做善事,背地里却在卖铁给敌人。一边帮我们运粮,一边断我们的兵器优势。”
苏晚晴冷冷道:“难怪上次缴获的敌军兵器都刻着‘江南兵工厂制’。原来是从这里流出的。”
林昭深吸一口气:“这不是普通的贪利行为。这是有计划地削弱大乾军备,扶持外敌,再以‘救国’名义介入后勤,逐步掌控补给命脉。”
阿福咬牙:“他们想架空朝廷!”
“现在证据在手。”林昭说,“但这事不能只在朔方处理。我要亲自回江南,查清这条链子到底有多长。”
他下令将所有人员扣押,账本密封入库,商队车辆全部查封。又派人快马加急送信回神京,呈交皇帝。
议事厅内,烛火跳动。林昭坐在案前,手里还捏着那本账本。封皮上的墨迹未干透,沾到了他指尖。
苏晚晴站在门口:“你要走多久?”
“尽快。”他说,“这件事不止是柳家的问题。兵工厂、转运司、甚至工部内部,都有人配合。我得挖到底。”
“路上小心。”她说,“柳三爷不是普通人,他在江南根深蒂固。”
林昭点头:“所以我不能以官身去。得换个身份。”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江南腹地一处标记上。
那是柳家最大的冶炼坊所在地。
门外传来脚步声,阿福抱着一堆文书进来:“先生,这是从车上搜出的其他账本,还有几封未寄出的密信,收件人写着‘李府西厢’。”
林昭接过信封,还没拆开,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一名守卒冲进来:“报告!东门守军发现有人试图翻墙逃走,抓到了一个穿柳家服饰的信差,身上带着一封火漆密函!”
林昭慢慢站起来,把手中的信放在桌上。
火漆已经裂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