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通风、根系伸展空间,都有数据。种得密,但不争养分,产量反而高。”
老头不说话了,伸手摸了摸泥土,又看了看秧苗,慢慢点头。
天快黑时,讲堂区亮起了灯。
油灯挂在竹架上,照着几张桌子。三组学生围在一起,复盘白天的测算。
“我算错了一步,把步长当成六尺了。”一个学生挠头。
“下次先统一单位。”另一个说,“咱们可以做个换算表贴墙上。”
有人拿出修改后的图纸,重新标注竹筋位置。有人低声讨论:“如果改用石灰+黏土+碎石夯地基,能不能再省料?”
王小河坐在角落,翻开一本破旧的册子,上面是他抄的林昭讲课要点。他对照今天的测算,一笔一笔补上新数据。
墙上的“此地不容退”五个字被灯光照着,清晰可见。
林昭站在讲堂檐下,手里拿着批改过的策卷。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在第三组的方案上画了个圈,写下一行字:“可行,上报备案。”
夜风吹过,露水落在他袖口,他没擦。
苏晚晴从田里回来,路过讲堂,看见灯还亮着。
她走进来说:“你还在这儿?”
林昭嗯了一声。
“学生怎么样?”
“比我想的好。”他说,“他们开始用了,不只是背。”
苏晚晴看了看桌上的图纸和算筹:“王小河那组提的竹筋方案,明天就能试?”
“能。”林昭说,“我已经让阿福准备材料,后天开工。”
苏晚晴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你知道吗?刚才我路过宿舍区,听见几个孩子在背你教的口诀。”
林昭没说话。
“长乘宽为底,高三倍得积。”她轻声念了一遍,“他们说得特别认真。”
林昭低头看着手里的策卷,手指划过王小河的名字。
远处,灯火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