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龙袍一角。他忽然开口:“林昭。”
“臣在。”
“你说得对。根子不在人,在制度。”赵煦看着跪过的地面,“从今日起,江南道科举试点,全面推行糊名誊录。违者,以欺君论处。”
圣谕当场拟好,加盖玉玺,由内侍快马送往六部。消息传出去不到一盏茶工夫,整个京城都在议论。
“陛下下旨了!”
“考官全抓了!”
“以后考试要糊名字,还得专人抄一遍!”
茶馆里,酒楼中,街边摊前,人人谈论。有人说这是乱来,有人说这是正道。但谁都明白,风向变了。
林昭没走。他依旧站在承天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染血的纸。阳光照在上面,血迹已经发暗,但字还能看清。
“臣等江南寒门子弟,勤学十载,应试求公……”
他念到这里,停住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锦衣卫押着几名官员经过,其中一个回头看了眼宫门,眼神惊恐。那是礼部的一名主事,参与过阅卷。
林昭没看他。他的目光落在皇城深处。
那里有更多门关着。
那里还有更多纸等着被翻开。
王小河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昭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怀里。
“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