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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火种已经点下了。
只要有人记得那些投河的名字,记得那个盲眼老儒递来的残卷,记得赵二根哥哥被换掉的试卷——
这事就不会停。
他转身往宫门外走。路上遇到几个低品级官员,有人对他点头,有人避开视线。他知道这些人里,有的恨他挑战秩序,有的其实盼着他成功。
走到金水桥边,他停下。
柳三爷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露出半张圆脸:“林大人,听说您今早在朝上说了大事?”
“说了。”林昭点头,“没成。”
“但说了就是好事。”柳三爷笑,“我爹说过,最难的是第一个开口的人。后面跟着喊的,就不怕了。”
林昭也笑了下:“我现在缺的不是声音,是证据。”
“证据?”柳三爷压低嗓音,“我知道有个书办,曾在贡院当差,手里有几份原始墨卷底稿。要不要见见?”
林昭眼神一动:“什么时候?”
“今晚三更,城西废仓。”
林昭刚要答话,远处一阵喧哗。几个穿青袍的御史快步走来,其中一个指着林昭对同伴说:“就是他!竟敢在朝堂质疑祖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