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偏殿发现的火油痕迹,他一直没忘。那不是偶然。宫里有人在偷偷运东西,目的不明。他不能大张旗鼓查,只能暗中布线。
刚坐下喝了口茶,外面传来脚步声。门一开,秦枭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坛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在这儿?”秦枭把酒放在桌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有事?”林昭看着他。
“没事就不能来?”秦枭打开酒坛,倒了两碗,“喝点?”
林昭没动。秦枭这种人从不喝酒,更不会主动找人闲聊。今天反常。
但他还是端起了碗。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酒很烈。秦枭喝得很快,一碗见底,又给自己倒上第二碗。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当上锦衣卫指挥使吗?”秦枭忽然开口,声音低。
“皇帝信任你。”林昭说。
“信任?”秦枭冷笑,“他连自己亲兄弟都不信,会信我?”
林昭没接话。
秦枭盯着烛火,眼神有点散。“我娘是个宫女,二十年前死在冷宫。临死前告诉我,我是先帝的儿子。他说过要认我,但没来得及。”
林昭心头一震。
“没人信这话。我也一直不信。可后来我发现,我进宫那年,正好是先帝驾崩前一年。李相亲自安排我入锦衣卫,一路提拔。他从不跟我谈政事,只谈忠心,谈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拿这个秘密压了我二十年。只要我不听话,他就说我要谋逆,说我要争皇位。我不是为自己活的,是为他的嘴活着。”
林昭没说话,悄悄启动了系统界面。
【血脉溯源模块】激活中……
正在比对宿主采集的秦枭血液样本(指尖微伤渗血)与系统收录的皇室基因残片数据库……
匹配度计算中……
时间仿佛静止。秦枭又喝了一碗酒,手微微发抖。
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完成】
目标人物与大乾先帝血脉匹配度:78%
结论:高度疑似直系血亲后代,受限于古代样本保存条件,无法达到现代级精确,但数据可信。
林昭合上系统界面,抬头看着秦枭。
“你说的是真的。”他说。
秦枭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警惕。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冷了下来。
“我相信你。”林昭说,“而且,系统验证过了。七十八的匹配度,在现在这种条件下,已经是铁证。”
“系统?”秦枭皱眉。
“我的事以后再说。”林昭往前倾身,“你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还想继续被李相牵着鼻子走吗?”
秦枭沉默了很久。
“我不想。”他终于开口,“可我做什么都受监视。我调动一个人,他立刻就知道。我说一句话,第二天就能变成‘图谋不轨’的证据。”
“那你得换种活法。”林昭说,“你不只是锦衣卫指挥使,你是先帝之子。就算不公开身份,你也该为自己争一次。”
“争什么?”秦枭苦笑,“争一条死路?”
“争真相。”林昭盯着他,“你效忠的是大乾江山,不是李相立的规矩。如果他用你的出身当刀,逼你做坏事,那他才是叛国的人。”
秦枭的手慢慢握紧了酒碗。
“我这些年抓过多少‘谋逆’的官?抄过多少家?有多少人喊冤?我装作听不见。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说半个不字,下一个被按上罪名的就是我。”
他抬起头,眼睛红了。“我不想再装了。”
林昭点头:“那就别装了。从现在开始,你的情报网归你自己管。我会帮你挡住明面上的压力,你要做的,是把李相埋在朝廷里的根挖出来。”
“你不怕我有一天翻脸?”秦枭问。
“怕。”林昭说,“但我更怕让一个真心想做事的人继续低头做人。”
秦枭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夜风呼啸,吹得烛火晃动。
他抽出腰间佩剑,没有犹豫,一刀划破手掌。
血顺着指缝滴下来,落在酒碗里,混成一片暗红。
“我以血起誓。”他声音低沉,“从此不再为李相所控。谁再拿我的出身当把柄,我就让他知道,血统不该是枷锁,而是刀。”
林昭也站了起来。
“明天开始,我会申请调阅‘皇室秘档’。”他说,“名头是整理先帝遗物,实际是要确认你的身份记录。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步步把真相摊开。”
“他们会阻拦。”秦枭说。
“让他们拦。”林昭冷笑,“我们现在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