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又闭上。身体一歪,直接倒进她怀里。
苏晚晴抱住他,喊医者。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
草棚外,百姓默默围成一圈。没人离开。他们知道这个人没走之前,谁都不会走。
墨玄站在棚口,手里还攥着最后一个石灰包。他低头看了看,轻轻放在林昭脚边。
阿福拿来干草铺在地上,苏晚晴解开外衣裹住林昭。她坐在旁边,一只手始终搭在他手腕上,测着脉搏。
天亮了。
风吹起棚布一角,露出外面整齐排列的沙袋和石桩。一面被雨水泡烂的旗帜挂在木杆上,上面依稀还能看出“治水安民”四个字。
林昭的呼吸很浅。苏晚晴盯着他发青的嘴唇,轻声说:“你会好起来的。”
远处传来鸡鸣。一辆牛车缓缓驶过田埂,车上坐着两个孩子,抱着空米袋回家。
草棚里很安静。只有林昭偶尔咳嗽一声。
苏晚晴伸手拨开他脸上湿发,发现他眼角有道划痕,不知什么时候磕的。她没擦,只是把他的手塞进自己掌心。
外面有人低声说:“等他醒了,我要请他吃饭。”
另一个人接话:“我家娃认他当干爹。”
话没说完,苏晚晴抬起头,看向门口。
墨玄正弯腰放下一碗热汤。汤面上浮着几片姜,冒着白气。
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汤碗旁边,放着那枚工部郎中铜印,已经被擦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