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还是原来的样子,包袱放在角落,炭笔和纸卷压在坐垫下。他把匾额轻轻靠在墙边,坐下后摸出那根竹筒。
南疆的地图还在。
他打开看了一会儿,在一处矿洞位置点了点。然后合上图纸,塞回竹筒。
“去临时驿馆。”他对车夫说。
马车启动,缓缓驶离朱雀门。街上的人还在欢呼,有人追着车子跑,喊着他的名字。
林昭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又睁开,从包袱里翻出一张纸。这是昨天夜里写的计划草稿,标题是《西南三州通风井选址初探》。字迹潦草,边上画着几个剖面图。
他拿出炭笔,在最后一行加了一句:
“第一口井必须深挖至岩层底部,引气管用陶接缝,外涂石灰防渗。”
写完,他把纸折好,放进怀里。
马车穿过一条窄巷,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金匾的一角。反射的光斑晃了一下,正好打在车窗的木纹上。
那道光影很长,像一道横在地上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