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昭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他站在工部门前,背后是朱红大门,面前是攒动的人头。怀里揣着批文、图纸、纸船,还有那一包来自西河边的泥。
他知道,这座桥不只是连通两岸的路。
它是信。
是百姓对他的一份托付。
也是他必须走完的一段路。
远处传来敲锣声,应该是阿福已经开始沿街张贴招工告示。几个年轻人骑着快马往城外奔去,那是去石场和窑厂传令的工匠。
林昭抬手摸了摸胸前的纸船。
就在这时,街角出现了一个背着长匣子的身影。脚步很稳,走得不急不慢。那人抬头看了眼工部匾额,径直朝这边走来。
林昭眯起眼。
那人穿着粗布短打,裤脚卷到小腿,鞋底沾满黄泥。但背上的匣子漆黑发亮,边角包着铜皮。
离得近了,林昭听见了一声低语。
“听说这儿要修一座不会塌的桥?”
林昭往前走了一步。
“是。”
那人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正面刻着“张”字,背面是一把凿子的图案。
“我叫张三。”他说,“修了一辈子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