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泥坑里钻。”
林昭没接这话,只问:“你们信不信我能修好?”
老头沉默几秒:“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试试。”
旁边几个年轻工匠也点头。
林昭看了他们一眼:“我不想听谁表忠心。我要的是结果。从现在开始,每人每天多领十个铜板,但活要干到位。少一道工序,扣双倍钱。”
有人小声问:“要是下雨呢?”
“下雨也干。”林昭说,“天要下雨,我们就顶着雨干。渠不通,我不离工地一步。”
他说完,转身走了。
灯笼的光照在泥路上,影子拉得很长。
风起来了,吹得旗杆晃动。远处传来雷声,第一滴雨落在他的肩头。
他没有停下。
拐过巷口时,他听见后面有人议论。
“你说他真能修好吗?”
“不知道,但他比别的官强。”
“刚才他还自己摸泥巴呢……”
林昭继续走。
雨水顺着帽檐流下来,滴进脖子里。
他把手里的图纸攥得更紧。
前方还有三段未开工的渠段,材料堆在路边,盖着油布。守夜人缩在棚子里避风。
他走过去,掀开一块油布,检查里面的青石。成色不错,但数量不够。
明天得催城西料场再送一批。
正想着,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
【民心值小幅回升】
【当前状态:观望中】
林昭没多看,把油布拉好,系紧绳结。
他沿着渠线一直走到最北端。那里有一段旧墙挡着,需要拆开才能接入新渠。墙上贴着他让人写的告示,已经被撕掉一半,剩下的字也被雨水泡糊了。
他站着看了几秒,掏出火折子点燃灯笼。
光亮照在墙上,映出几个模糊的字迹:
“渠成之日……”
后面的字没了。
他放下灯笼,转身往回走。
雨越下越大。
一脚踩进水坑,溅起一片泥浆。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