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手。
那双手,三年前握笔写策论,如今握的是图纸、夯土、铜镜、刀柄。它不够白净,指节粗了些,掌心有茧,但稳。
他知道,李氏倒了,可事情还没完。
工部要改,科举要变,水泥工艺、官道网络、电报雏形……这些事,都得一步步来。
他抬头望向殿外。
天空澄澈,风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一声。
远处传来钟鼓楼的报时声。
九点整。
宫门尚未关闭,百姓还在城中等候圣旨。
林昭站在原地,手搭在铁匣边缘,指腹摩挲着一道划痕——那是南疆矿洞里被碎石崩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白芷说的话:“这批毒,是从旧资源里回收的。”
当时他没多问。
现在想来,有些事,可能比李氏覆灭更复杂。
殿内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赵煦仍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张蜡丸拓印,眼神深不见底。
林昭垂眸。
下一刻,太监尖声传唤:“宣——林昭,乾元殿西阁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