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她说,“是‘锁喉门’的人。这个组织二十年前就被朝廷剿过,只剩残脉在江湖活动,专门替权贵干脏活。”
阿福听见了,拎着锤子走过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押回去?”
“必须押。”苏晚晴握紧弓柄,“这批货要是半路丢了,前面所有努力都白费。”
林昭环视四周,山道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义勇营正在绑人装车,火药箱全部加了封条,每辆押运车都有两人盯梢。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偏西,再有两个时辰就要黑透。
“今晚不能走。”他说,“山路难行,又刚下过雨,万一翻车,火药炸了,谁都活不了。”
“那就在这过夜?”阿福皱眉,“可这些人万一醒了……”
“不会。”白芷拍拍药囊,“我下的量够他们睡到明早辰时。而且我留了个后手——每人嘴里塞了含苦杏仁粉的蜡丸,谁敢咬破,自己先中毒。”
墨玄咧嘴笑了:“狠。”
林昭却没笑。他站在主车旁,盯着那封密信看了许久,忽然问:“墨师傅,你之前说磁石阵能干扰铁器,能不能反过来用?比如……让人带铁物经过时,自动留下痕迹?”
墨玄一愣:“你是说做记号?”
“对。下次有人偷偷运铁器出城,咱们不用追,也能知道是谁。”
墨玄眼睛亮了:“能!只要在关卡埋个感应桩,铁物过境,铜铃自响,还能记次数!”
“回头做个模型。”林昭点头,“等回京,我要把它交给秦枭。”
苏晚晴听着,忽然道:“你是不是 already 想好下一步了?”
林昭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他弯腰捡起一块掉落的火药颗粒,放在掌心搓了搓。黑色粉末沾在皮肤上,洗都洗不掉。
就像有些罪,藏得再深,也会留下印子。
他直起身,下令:“扎营。双岗轮守,火药车围在中间,任何人不准靠近。阿福带十个人彻夜巡防,白芷定时查醒眠状态,墨玄加固机关桩,防止有人挖地道劫车。”
众人领命散去。
林昭独自走到山道中央,望着北方官道尽头。暮色渐浓,远处村落升起炊烟,一缕缕飘向灰蓝的天空。
他摸了摸怀里的密信,低声说:“准备启程,押送回京。”
夜风卷过,吹起他肩头霜色。他站着没动,身影映在残阳下,像一根钉进大地的桩。